张巡没有松手,顺势往前一推,陈浩南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在身后两个混混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哎呦”“啊”“我的腰”,惨叫声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剩下的几个混混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
拿弹簧刀的那个冲在最前面,刀刃闪着寒光,直奔张巡的肚子。
张巡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大衣过去,只差几厘米。
他左手一抄,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右手肘顺势砸在那人脸上,“砰”的一声,那人鼻子一酸,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捂着脸蹲了下去。
拿铁链子的那个抡起铁链子,照着张巡的脑袋就抽过来,铁链子带着风声,“呼——”的。
张巡没有躲,他往前迎了一步,肩膀一沉,铁山靠撞在那人胸口,那人“呃”了一声,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喘不上气来。
剩下的几个人看见这架势,犹豫了,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再上。
张巡站在巷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个人,有的捂着脑袋,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手腕,哀嚎声、呻吟声、抽泣声混在一起,在巷子里回荡着。
剩下的两三个人站在外围,腿在发抖,想跑又不敢跑,想上又不敢上,进退两难,脸上的表情又害怕又尴尬。
陈浩南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狠话找回场子,但看着张巡那双平静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巷子,消失在主街的人流里,狼狈不堪,像一群被打败了的野狗,尾巴夹在腿中间,头也不回地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了。
张巡转过身,看见那个女孩正蹲在赵闪闪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拿着手帕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红了一片,像一朵开在白布上的红花。
她的眉头紧皱着,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关切和焦急,但动作很轻,很稳,手一点都不抖,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闪闪,你没事吧?疼不疼?”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赵闪闪靠在墙上,整个人还在发抖,嘴唇青紫,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散着,没有焦点。
他的手上全是血,暗红色的,粘稠的,在指缝间糊成一片,像戴了一双红色的手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哑,像被掐着脖子说话:“血血有血”
他一直在重复这两个字,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卡在一个地方,反复地播放。
张巡走过去,蹲下来,掰开赵闪闪捂着脑袋的手,看了一眼他额头的伤口。
伤口在左眉上方,大约两厘米长,不深,皮外伤,但血流了不少,糊了半张脸,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大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从空间里拿的,但看起来像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按在赵闪闪的伤口上,压住止血。
“没事,破了个小口子,止住血就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走,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赵闪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恐惧,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声音没出来,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淌下去,跟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女孩扶着赵闪闪站起来,赵闪闪的腿还是软的,站直了晃了一下,扶住了墙才稳住。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真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张巡摇了摇头,把地上的砖头踢到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什么,顺手的事。”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收入鱼塘,宿主可随时查看信息。】
张巡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一边弯腰搀扶着赵闪闪,一边心念一动,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信息一行一行地列出来:
【姓名:李春霞】
【年龄:17】
【身高:170c
【体重:110斤】
【整体评分:86】
【亲昵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