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腊肉、卤肉、整只的鸡鸭,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哎呀,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一个大爷凑过来,看着那些袋子,“腊肉、卤肉、鸡鸭这得多少钱啊?”
“还有那些布包,装的什么?”
“好像是衣服?”
“那那个长条箱子的是什么?录音机?”
吴姗姗笑着点头:“大爷好眼力,是录音机。”
“录音机?”大爷眼睛瞪圆了,“那可是好东西!得不少钱吧?”
“还好。”吴姗姗淡淡地说。
几个邻居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着。
“姗姗真出息了!”
“这丫头,小时候就看着灵,长大了更不得了!”
“能挣这么多钱,还知道给家里买东西,多孝顺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自己花的,哪舍得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
吴姗姗听着这些话,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点复杂。
她家住在胡同中间位置,对门正是庄晓婷家。
她家也是跟别人家合住一个院子里,属于她家只有两小间屋子,挤挤巴巴地住着五口人——吴爸、继母张阿妹、继妹张敏、还有弟弟吴军和她。
她平时不在家里勉强还能住开,如果是她一回来的话,就显得格外紧凑,弟弟就得打地铺。
条件简陋得很,但好歹是个家。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儿,除了一些大爷大妈,胡同里还真没什么人。
吴姗姗推着车子往家走,刚拐进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姗姗?”
吴姗姗回头,是继母张阿妹。
张阿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盆子,看样子又是凑谁家的水洗菜去了。
她看见吴姗姗,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闪过一丝诧异。
这丫头,怎么又变样了?
这学期吴姗姗只回来过几次,但每一次回来,张阿妹都觉得她不一样了。
穿的越来越好,打扮的越来越漂亮,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一开始张阿妹以为是她自己之前存的钱,或者是勤工俭学挣的。可现在
她看着吴姗姗车子上那些大包小包,眼睛都直了。
腊肉、卤肉、整只的鸡鸭、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箱子,上面印着“双声道录音机”的字样。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几百块吧?
她这几年给的生活费可有限,吴姗姗就算是不吃不喝全存起来,也买不了这么多东西。
这些钱哪儿来的?
张阿妹心里犯嘀咕,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这会儿院子里还有别的邻居在门口看,也不好问。
她转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小敏!赶快出来,帮你姐把东西搬进去!”
没一会儿,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
张敏,吴姗姗的继妹,上的纺织厂职高。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清秀又带着几分稚嫩,一看就是个文静的姑娘。
“姐!”她看见吴姗姗,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回来啦!”
“嗯。”吴姗姗笑着点点头。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进屋。
屋里不大,两间小屋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平米。外屋是客厅兼主卧,摆着一张方桌几个凳子,墙角摆着一张床。
里屋面积要小一些,放下两张床,然后用布帘从中间隔开。
张敏对那些东西格外上心。
她把那个长条箱子放在桌上,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的录音机。
“哇!”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
双喇叭的录音机,银灰色的外壳,两个大大的喇叭,还有好几个旋钮和按键。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姐,这录音机是你买的?”张敏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得多少钱啊?”
吴姗姗笑了笑,没回答。
张敏已经迫不及待地翻起旁边的袋子,从里面拿出好几盒磁带。
她把磁带塞进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过后,欢快的音乐响起来——
“梅兰梅兰我爱你,你像梅花着人迷”
吴姗姗看着妹妹那副高兴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这要搁以前,她肯定也会跟张敏一样兴奋。可现在
出租屋那边,张巡给她置办的四大件都快凑齐了。电视机、洗衣机、录音机、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