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起床特有的沙哑。
张巡嗯了一声,看着马素琴掀开被子下床。
晨光里,她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红色,不是那种苍白,而是那种充满了生命力的、健康的色泽。
肩颈线条流畅,腰身纤细,臀部饱满,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刚刚做完spa而不是折腾了一整夜。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那动作让张巡又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韵味了。
马素琴捡起自己的衣服,又捡起那套皱巴巴的护士服,展开看了看,笑着摇摇头,团成一团扔进了脏衣篮里。
然后她套上一件居家的碎花睡袍,系好扣子,趿拉着棉拖鞋出了卧室。
张巡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锅碗碰撞的轻响,还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他翻身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他收拾好出来,就看见厨房里马素琴正围着围裙煎鸡蛋,滋滋啦啦的油声响着,香味飘过来。
客厅里,小勇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辆崭新的玩具小汽车,来来回回地推着,嘴里还发出“滴滴——叭叭——”的拟声。
张巡走过去,在小勇身边蹲下来。
小家伙玩得专注,小汽车在地板上滑来滑去,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穿着妈妈织的红色毛衣,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又长又翘,专注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
“小勇。”张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软软的,还带着小孩特有的奶香,“喜欢这个礼物吗?”
小勇抬起头,看见是张巡,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喜欢!”
“喜欢就好。”张巡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
小勇抱着小汽车,仰着脸看着张巡,忽然冒出一句:“谢谢爸爸。”
张巡的手顿住了。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爸爸。”小勇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我想要张巡叔叔做我爸爸。”
“小勇!别乱叫!”马素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带着几分慌张。
她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脸上有些紧张,看看小勇,又看看张巡,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张巡摆摆手:“没事。”他又看向小勇,蹲下来跟他平视,“小勇,你怎么突然想叫我爸爸?”
小勇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童言无忌的语气说:“小朋友说,爸爸妈妈就是在一起睡觉的。张巡叔叔整天跟妈妈在一起睡觉,那不就是我的爸爸了吗?”
童言无忌。
张巡和马素琴对视了一眼。
马素琴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巡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勇的脑袋,笑了:“好,往后你就叫我爸爸。可以叫我干爹。”
“干爹?”小勇眨眨眼,不太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抱着小汽车,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张巡笑着应了:“哎。”
那边,马素琴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张巡站起身,朝她一摆手:“过来。”
马素琴放下盘子,走过去。
刚走到跟前,就被张巡一把搂住了腰,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泪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张巡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又摸了摸小勇的头:“叫爸爸。”
“爸爸!”小勇抱着小汽车,仰着脸傻乐,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他往后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虽然不是亲的,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这个爸爸还会给他买玩具小汽车,会陪他玩,会对妈妈好。
马素琴看着儿子那高兴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靠在张巡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老公”
“嗯。”张巡低头看她,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马素琴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如果不是儿子在眼前,她真想扑上去好好亲他。
早饭端上桌,煎得金黄的鸡蛋,热乎乎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盘自家蒸的馒头。
马素琴坐在张巡旁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问他咸淡合适不合适,一会儿又给他添粥,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