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换好了演出的服装——一身白色的古装,水袖纱裙,飘带垂落,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云雾缭绕。
肩头在薄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那纱料轻薄柔软,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腰身被一条淡粉色的腰带束得纤细,更显得身姿婀娜。
她脸上化着淡妆,眉眼更加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涩和欢喜。
嘴唇涂了淡淡的胭脂,红润饱满。额间贴着一枚小小的花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了古装发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随着她微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整个人站在那里,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月宫里飘下来的嫦娥。
张巡看着她,眼睛都忘了眨。
林白被他盯得脸上泛起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隐没在衣领里。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小声问:“看什么呀?”
“林白姐,”张巡说,声音都有些发飘,“你真好看。”
林白脸更红了,慌张地四下看了看。周围人不少,有人在化妆,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在聊天,但好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她才松了口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说什么呢?这么多人”
那眼神又羞又嗔,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张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林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挨着他坐下了。
两人之间为了避嫌隔着一点距离,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香还是飘了过来,混着后台的各种味道,却格外清晰。
“这衣服是哪来的?”张巡问。
“剧团新买的,专门给演出配的。”林白低头理了理裙摆,嘴角带着笑,“好看吗?”
“好看。”张巡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肩头若隐若现的肌肤,到纤细的腰身,再到层层叠叠的裙摆,“晚上能不能穿着走?”
林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脸“腾”地红透了。
她瞪了张巡一眼,那眼神又羞又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你想干什么?”她小声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
张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里什么意思,明摆着的。
林白被他笑得心慌,垂下眼,小声说:“演出完了我还得送学生回去呢,明天一大早还得送金豆去市幼儿园试一下”
张巡明显有些失望。
本来还想晚上能不能唱一首天仙配,这身衣服,要是能穿着出去啧,光是想想就有点上头。
古装、仙子、飘带、若隐若现的肩头虽然这几天折腾得有点狠,粮食储备有点空,但挤挤还是能凑出一些的。
“这样啊”他拖长了声音,满脸遗憾。
林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她低下头,装作整理裙摆,小声说:“这些服装是剧团新买的,明天下午你可以去接我到时候”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从上次之后,这段时间她一直带着学生们训练,准备这场演出,确实没有时间跟张巡出来。
说实话,她也想了。
张巡看着林白低下头那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头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麻麻的,痒痒的。
真希望时间过得快点,直接跳到明天下午。
“你的学生们呢?”他问。
林白抬起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都等在候场那边看演出呢,好不容易有机会看节目,让她们放松放松。”
她又看了一眼张巡手里的吉他,好奇地问:“刚才你弹的那是什么歌?听着挺不错的。
“随便弹了几个和弦。”张巡随口说。
“真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林白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欣赏。
张巡嘴角一勾,露出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你没想到的多了。吉他而已,有手就能弹。”
这话说得,凡尔赛味儿十足。
林白嗔了他一眼:“看你能的,你就吹吧!”
“怎么是吹了?”张巡来了劲儿,“我给你弹个,你听听。”
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吉他,今天终于能在女人面前显摆一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琴弦,轻轻拨动。
几个连续的旋律流淌出来,简单,干净,却莫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然后他开口唱——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不算完美,甚至有点粗糙。但正是这种不完美的声音,配上那样简单的旋律,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