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现在对自己的亲密度,张巡心里有数,知道她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他不放心的是熊志国——这人有钱有势,又对林白虎视眈眈,万一出点什么幺蛾子,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张巡不敢赌。
人性的善恶,在足够的利益和诱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旦触及到自身的利益,哪有什么善人可言?
“他们去洪塔禅寺了?”张巡问。
女人点点头:“应该是,刚才我听林白说去看那边的场地。”
张巡不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走。
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白色皇冠窜了出去,直奔城北。
冬天的洪塔禅寺,香客稀少,显得格外清静。
山门外的停车场稀稀落落停着几辆车,那辆黑色桑塔纳赫然在列。
张巡停好车,快步往寺里走。
穿过天王殿,绕过放生池,他的目光在来往的僧人和零星的香客中搜寻。
问了两个打扫的僧人,说是有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带着个女同志往后山去了。
后山有条小路,通向一片僻静的林地。
这个季节,树叶落尽,山林萧瑟,没什么人来。
张巡沿着小路往上走,拐过一个弯,脚步忽然停住。
前方不远处,两个人站在山路边的枯树下。
熊志国和林白。
林白站在靠里侧的位置,身子微微后仰,熊志国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正说着什么。距离很近,近得有些过分。
“你当年跟我妹妹一起跳舞的时候,多清秀,眼神多清澈,浑身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熊志国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你们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去看。你的每一个样子,都刻在我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情:“这么多年,我在天南地北也有其他女人进过我的生活,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进入我的内心,更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淡了,忘了。但是没想到现在再见到你,你真的对我还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无法想象,往后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林白明显有些慌张,往后退了退,却被熊志国抓着手臂拉不回来。
“志国哥,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熊志国往前一步,“让我照顾你。你就不该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你就应该开着汽车,住着豪华的房子,不用为家庭的琐事烦恼,在舞台上尽情展现自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谢谢你的喜欢,”林白的声音发紧,“但我现在挺好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熊志国握得很紧。
“我并不是想让你立刻答应我,只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
“放开她!”
一声暴喝,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张巡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熊志国的手腕,猛地一拽!
熊志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得一个趔趄,紧接着一股大力推来,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后背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张巡把林白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林白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巡,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来,你不就吃亏了?”张巡头也不回,目光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熊志国。
熊志国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凶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张巡冷笑,“你在这里耍流氓,还问我想干什么?”
“我怎么耍流氓了?我们是在看场地!”
熊志国梗着脖子,但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刚才张巡那一抓一推,力气大得惊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看场地用得着这么拉拉扯扯?”张巡往前一步,拳头微微握紧。
熊志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白见状,赶紧拉住张巡的胳膊:“算了算了,张巡,我们回去吧”
她拽了拽张巡,张巡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恳求,心里的怒气稍微压了压。
“走吧。”他反手握住林白的手,带着她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张巡回头,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落在枯叶上,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熊志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一动不敢动。
山风吹过,枯枝摇曳。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悠长而苍凉。
林白被张巡牵着,一路快步下山。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