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面能看到一些残留的水迹,应该是刚拖过不久,还泛着微微的湿意。
整个外间透着一种朴实整洁的气息,让人看着就舒坦。
里间被隔成了两小间。
靠里那一间小一些,是仓库兼值班室,放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褥。
水香家虽然就在货场旁边的家属区,走几分钟就到,但如果晚上有急货要拉,她完全可以住在这里。
靠外这一间,是张巡的办公室。
比里间小一点,但布置得更用心。
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同样压着玻璃板,上面摆着一本黄历、一个笔筒,还有一个搪瓷茶缸——水香准备的,张巡还没用过几次。
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同色系的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透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文件夹。
靠墙摆着两张单人沙发,深绿色的皮革面,上面依然是缝的沙发罩。
沙发中间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搪瓷托盘,盘里倒扣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
虽然张巡不常来,但这间办公室也被水香打理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王波跟着张巡进了里间,在沙发上坐下,左右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啧啧两声:“行啊老弟,这地方收拾得真不赖。”
话音刚落,水香就端着茶进来了。
她先用托盘把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翻过来,动作轻快利落,然后提起暖水瓶,往两个杯子里倒上开水。
茶叶是早就放在杯底的花茶,开水一冲,立刻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张哥,王哥,喝茶。”水香把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姑娘特有的甜。
她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套袖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扎着红色的毛线绳——还是那两根。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双桃花眼看人时亮晶晶的,却又不过分热络,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放好茶,她没多待,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王波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对张巡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厉害呀,这姑娘挺勤快,而且长得也不错。”
张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瞥他一眼:“我就这一个员工,你可不能打她主意。”
“知道知道,”王波摆摆手,给了张巡一个“我懂”的眼神,“朋友妻不可欺嘛。”
他说这话时表情暧昧,明显是想岔了。
张巡没反驳。
虽然他现在不像刚得到系统那会儿,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但水香这样的——勤快、乖巧、长得又甜——天天在眼前晃,要说心里没点意思,那是假的。
只是现在事儿多,先放着,慢慢来。
两人喝了口茶,开始谈正事。
海鲜的事情,其实在月海的时候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敲定细节,把该走的程序走完,该签的合同签了。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何况他们不是亲兄弟。
六十多吨货,不是小数目,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拉走。
“还是按之前说的,”王波放下茶杯,正色道,“你这批海鲜,我抽十五个点。十个点是给那些单位采购负责人的,五个点归我。货直接从你这冷库拉走,尽量简化程序,免得中间出岔子。
张巡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另外,”王波继续说,“我那批海鲜明天到火车站,也得拉到你这冷库来。到时候林燕负责出库,正好跟你那个水香姑娘一起,两人也有个照应。”
“没问题。”张巡应下。
王波又道:“我之前联系过一些单位,就等着货到。还有几个单位也找过我,不过我当时没那么多货,都推了。现在正好,你这批可以顶上。回去我就联系他们,尽快安排。”
两人就着细节又聊了一会儿,把该敲定的都敲定了。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那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花茶上。
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两人聊完了海鲜的事,张巡忽然想起一茬。
“对了王哥,上回你不是说,要是想买家电就找你?”张巡放下茶杯,“我新弄了个小院,里面空得很,电视、冰箱、洗衣机一样没有,你这儿方便不?”
其实不光张巡这边,还有娟子那理发店,吴姗姗住的地方,也都缺台电视机
王波一听,拍着胸脯笑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