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这到底是看到了啥?
他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马素琴眼神迷离,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和衣领,依依不舍地下车。

    张巡看着她走进厂门,这才掉转车头离开。

    反正这个月请了那么长的假,工资早就扣得差不多了,他也懒得再回车间点卯。

    下一个目的地,是吴姗姗那里。

    这个小妮子,总是能给他提供最直接、最饱满的情绪价值,单纯、热烈、全身心的依赖。

    张巡对她也是格外偏爱,物质上从未亏待,每月两千块的家用雷打不动,抵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

    有了钱,吴姗姗在学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和贾晓晨一样,被滋养得越来越水灵,穿着打扮也渐渐有了时髦女学生的样子,青春靓丽。

    车子停在那条熟悉的胡同口。

    张巡提着个网兜下车,里面是几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两只还在动弹的小青龙和一些大海螺。

    天气寒冷,胡同口那几位常年聚集、目光如炬的“情报站”大妈今天没出来晒太阳,这让他松了口气。

    不然,这稀罕的海鲜又得引来一堆羡慕的追问和探究的目光。

    走到小院门口,黑漆木门虚掩着。

    张巡推了一下,没推开,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抵着。

    他加了点力,门开了一条缝,看到后面顶着一根粗木棍。

    他侧身挤进去,反手把木棍放回原处。

    小院比秋天时萧瑟了许多。那棵石榴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地上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靠墙的丝瓜藤早已干枯发黄,藤蔓纠结,但上面居然还顽强地挂着两个表皮已经变成褐色的老丝瓜,鼓鼓囊囊的,看来是留着晒干了当洗碗刷用的。

    张巡径直走向吴姗姗住的偏房,门上却挂着一把小锁。

    看来是不在,应该在学校。

    快到期末了,课程紧。

    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耳朵却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声响,是从正屋那边传过来的。

    像是痛苦的呻吟?

    张巡心里一紧,

    难道是马姐生病了?

    他赶紧转身朝正屋走去,手里的海鲜网兜随着动作晃了晃。

    刚走到正屋窗下,那声音更清晰地传了出来,钻进耳朵里。

    嗯?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不完全是痛苦,反而

    有点耳熟,

    有点像

    张巡脚步顿住了,心里升起一丝古怪的预感。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

    侧身将脸贴近那扇糊着旧报纸、玻璃有些模糊的窗户,

    眯起一只眼,从报纸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破损处,

    偷偷往里窥视。

    视线有限,

    只能看到卧室床铺的一角。

    但就是这一角,

    让张巡的呼吸猛地一滞。

    床上似乎躺着个人,

    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晃眼,

    肌肤泛着诱人的红润。

    视线再往上,被床架和凌乱的被子遮挡,

    看不真切。

    正是这种若隐若现、欲遮还休的景象,

    最是勾人心魄,引人无限遐想。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猛地转了个身,面朝窗户这边!

    尽管视线模糊,张巡还是瞬间看清了那张脸。

    双眼迷离失神,

    正是房东马忝!

    张巡脑子里“轰”的一声,

    瞬间明白自己撞见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尴尬和偷窥被抓包的心虚感涌上来。

    他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因为太过紧张,

    手里提着的沉重网兜猛地撞在了旁边靠在墙上的铁锨把上!

    “哐当——!”

    一声清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小院里炸开,格外刺耳。

    “谁?!谁在外面?!”

    屋内,马忝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响起。

    张巡头皮发麻,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无辜,还带着点刚回来的茫然:

    “马姐,是我,张巡。那个姗姗在你那儿没?”

    他装作若无其事,好像刚进院子的样子。

    屋里静默了好几秒,只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穿衣和整理声响。

    然后,马忝的声音才传出来,明显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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