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
月海镇招待所二楼那间略显陈旧但还算整洁的房间里。
“别,别闹了。”
赵欣梅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
裹着单薄洗得发白的蓝色印花被子,
蜷缩成一团。
被子外面只露出半张写满疲惫的脸,
还有一双带着求饶意味的眼睛。
张巡刚从外面的浴室回来,
头发还湿着,只穿了条短裤,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水珠。
他笑嘻嘻地又凑到床边,手撑在赵欣梅枕头边。
“我就是想问问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哥哥去给你买。”
他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又慢又暧昧,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从被子边缘滑了进去。
赵欣梅感觉到那温热的手掌贴上腰间,痒得一哆嗦,立刻隔着被子“啪”地打了一下那只作怪的手,抬起眼瞪他,眼波横流,嗔道:“小屁孩,还想做我哥哥?没大没小!”
“怎么不能做你哥哥?”
张巡脸皮厚得很,不仅没缩回手,反而俯下身,几乎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坏笑里带着得意的促狭,
“bapa你都喊过,这会儿不认账了?”
“你赶紧走开!”
赵欣梅的脸“轰”一下红透,
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羞恼地抓起枕头边另一角被子蒙住脸。
那能怪她吗?还不都是这个家伙太能折腾人!
张巡看着她这副鸵鸟样,闷笑几声,心情大好。
他退开一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道:“亲一下,亲一下我就走,真给你买好吃的去。”
赵欣梅从被子缝里偷瞄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探出头,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然后立刻又缩回去,催促道:“亲了亲了!快点走吧!”
她是真怕了,这家伙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再多待一会儿,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得令!走了啊,乖乖躺着。”
张巡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套上长裤和外套,哼着小调出了门。
把收货的繁琐事情全权交给高海生去张罗,张巡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当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累着,主要“累”的都在别处。
爽快地预付了五千多块定金,定好了交接的时间和地点,他就带着赵欣梅回了镇上,美其名曰“等消息”,实则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度假生活。
系统给的六味地黄丸,药效显著。
赵欣梅差距
跑个100米,能够落后50米。
赶都赶不上。
这下可好,直接变成了战五渣。
起初赵欣梅还不信邪,以为是自己状态不好,
结果尝试的下场,就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张巡溜达着出了招待所,
信步走到后面的平安路。
这里比主街更加杂乱,坑洼的路面混着污水,垃圾随意堆在墙角,散养的鸡鸭在路上踱步,甚至看到一个老汉赶着两头黑猪慢悠悠走过,差点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拱倒,引来一阵笑骂。
但张巡知道,越是这种看似杂乱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地道的美味。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找到一个把半间临街屋改成铺面的小摊。
招牌简陋,只写着“瑞安牛肉羹”几个褪色的红字。
这可是家传了几十年的老手艺,听说四五十年代在城里都是挂招牌的名店。
“老板,一碗牛肉羹,一碗猪油拌面。”张巡找了张小矮凳坐下。
很快,热气腾腾的牛肉羹端了上来。深褐色的汤底浓郁醇厚,勾了薄芡,里面是切得细碎的嫩牛肉,口感滑溜,带着姜丝的辛辣和胡椒的暖意。
猪油拌面简单粗暴,碱水面煮得刚好,拌上喷香的猪油、酱油和葱花,油润咸香,吃得人额头冒汗。
唏哩呼噜吃完,张巡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又让老板用保温桶装了一份牛肉羹,另要了一份用荷叶包着的糯米饭——糯米蒸得晶莹,里面拌了油条碎、肉松和榨菜粒。
提着保温桶,张巡慢悠悠地晃回招待所。
月海镇的空气里依旧飘散着淡淡的咸腥,但混合了食物的暖香,倒也别有一番市井的温情。
提着保温桶的张巡,晃晃悠悠走到了平安路的路口。
太阳照射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温度也在慢慢的上升,路边的那些垃圾吸引着几只飞虫嗡嗡绕圈。
就在路口边上,站着两个年轻女人,正对着旁边一片杂乱的自建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