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太吵了，有点头疼。”张巡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出去透透气，缓一缓。”
“哦，好。”孙晓敏不疑有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场上。
林卫东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全场掌声雷动。
张巡顺着娟子离开的方向，慢慢挤出了兴奋的人群。
舞厅后方的走廊比前面安静许多，光线也昏暗。音乐声在这里变成了闷闷的轰鸣。
走廊两侧是几个放酒水的仓库，尽头就是男女卫生间。
张巡刚走进走廊，就看到娟子正靠在墙边等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情。
张巡走过去，把她拉进旁边一个半掩着门的仓库里。
仓库很小，两侧架子上都是酒水，没开灯，只有门缝透进一点走廊的光。
音乐声在这里变得更模糊，像遥远的背景噪音。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张巡反手关上门，把娟子抵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
娟子仰头看他，呼吸已经有些不稳：“我让你来跳舞又没让你”
话没说完，张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舞厅里沾染的烟草和汗水气息，激烈而急切。
娟子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手臂环上张巡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外面的舞厅里，音乐震天，欢呼如潮。
林卫东刚刚完成一套完美的 ending pose，高举双臂接受全场的喝彩。
而在这个昏暗的小仓库里，
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
隐秘而炽热的节奏。
张巡的手滑进娟子的红色毛衫下摆，
触到温软细腻的腰肢。
娟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反而把他搂得更紧。
远处的音乐换了一首更劲爆的迪斯科，鼓点敲得人心跳加速。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等到张巡和娟子一前一后回到舞池边上时，场内的斗舞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强烈的节奏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每个人的胸腔。
欢呼声、口哨声、跺脚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站在椅子上挥舞手臂。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廉价香水的甜腻、香烟的焦油味，还有年轻身体散发出的蓬勃热气。
娟子跟在张巡身后，脸色红润得有些不自然，像刚蒸过桑拿。
她的嘴唇比刚才更显饱满红艳，
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水润光泽，
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娇媚的气息。
走路时步伐微微发软，时不时需要借着人群的掩护扶一下旁边的椅背。
“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孙晓敏看到两人回来，凑到娟子耳边大声问道——不这样根本听不见。
她的目光在娟子脸上扫过，敏锐地捕捉到那异常的潮红和微肿的嘴唇，又狐疑地瞥了眼跟在后面的张巡。
张巡倒是神色如常，只是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娟子心里一虚，脸上却强装镇定，也凑到孙晓敏耳边，用同样大的声音回道：“上完厕所，正好看见巡哥在外面透气，就过去跟他聊了会儿天。”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问了问他贺卡的事情，他说第一批已经印刷出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娟子说话时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孙晓敏肩上。
两人挨得极近，孙晓敏敏锐地闻到了娟子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合着她自己常用的桂花头油香味，还有一种陌生的的暧昧气息。
这味道让孙晓敏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但娟子的话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印刷出来了？”
孙晓敏眼睛一亮，抓住娟子的胳膊，“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样品？”
螃蟹生意最近肉眼可见地淡了下来。
天气转冷，螃蟹的活力大不如前。
而筹建小市场的事儿更是遥遥无期，各种手续繁琐得要命，居委会、街道办、工商所一个个门槛都要跨，纵然有家里人帮忙，最快也得明年三四月份才能有眉目。
眼看离过年只剩两三个月，大家都盼着能在年前多挣点钱，过个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