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也从里屋迎出来。二舅妈身材圆润,系着花围裙,显然正在忙活;三舅妈则显得秀气些,穿着格子外套,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

    “二舅、三舅、舅妈们好!”张巡一一打招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姥姥这时才注意到张巡他们带来的东西,眼睛瞪大了:“哎呀呀,这是干什么?日子不过了?”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心疼地直拍大腿,“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

    张母赶紧解释:“妈,这都是巡子买的,孩子一片孝心。”

    “姥姥,我现在做生意,能赚钱了。”

    张巡笑着打开袋子,一样样往外拿,“这是给您的罐头、麦乳精和奶粉。这袋子糖您平时甜甜嘴。这两条烟和酒是给舅舅们的......”

    当张巡拿出两瓶五粮液时,二舅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他凑近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把酒瓶转了个圈:“哟,这是正经五粮液啊!市场上得三十五块一瓶吧?”

    三舅也凑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可不,上回我们镇长请客才舍得开一瓶。这一瓶顶我半个月工资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还有这阿诗玛香烟,一条三十块呢!”二舅拿起烟条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看张巡,“巡子,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张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行,攒了点钱,想着孝敬孝敬长辈。”

    姥姥在一旁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拉着张巡的手:“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将来娶媳妇用......”

    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王婶家闺女......”

    “妈!”张母赶紧打断,大家都笑起来。

    三舅妈接过张巡递来的卤味,凑近闻了闻:“哟,这酱牛肉真好,闻着就香,还有这猪耳朵,中午凉拌个菜。”她转头对二舅妈说,“嫂子,中午加菜!”

    “加!肯定加!”二舅妈笑得合不拢嘴。

    “妈,老大没回来吗?”张母看着老太太问道。

    “他们两口子上周末回来了一次,快过年了,老大那边停车场挺忙的,赶不回来。”老太太说道。

    张巡的大舅在市里的一个国营停车场那面,混的也算是相当开。

    说话间已经快十点了,该去上坟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姥爷虽然是酒厂工人,但按老规矩,还是葬在老家的祖坟里。

    王堂村离镇子不远,骑自行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山脚下停满了自行车和几辆摩托车——这年头,能骑上摩托的可不多。

    张巡跟着家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十一月的天,山里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响,很多树叶都已经枯黄掉落。

    山不算高,但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

    “巡子,慢点!”张母在后面喊。

    “没事儿妈,我年轻!”张巡扶着姥姥回头笑道,还顺手拉了三舅一把——三舅常年坐办公室,爬山明显吃力些。

    二舅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讲:“你姥爷啊,当年在酒厂可是把好手,他酿的那批‘老窖’现在还被人惦记呢。”说着叹了口气,“就是走得早了些......”

    姥姥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里的布包,那里装着给姥爷准备的祭品。

    祖坟在半山腰一片平地上,周围种着几棵松树,郁郁葱葱的。姥爷的坟收拾得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来打理。

    坟前立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姥爷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三舅把祭品一一摆开:烧肉、白面馒头、整只烧鸡、还有油炸丸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二舅点上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山风中摇曳。

    “爸,我们来看您了。”张母轻声说,眼眶有点红。

    按着长幼顺序,大家轮流磕头。张巡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瞥见母亲正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爸,您在天有灵,保佑全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特别保佑巡子,生意顺顺利利,早点找个好姑娘,给您生个大胖重孙......”

    张巡听得耳朵发热,赶紧转过头去。

    烧纸时,火苗蹿得老高,纸灰像黑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

    姥姥蹲在坟前,一张张往火里添纸钱:“老头子,在那边别舍不得花,缺什么托个梦......”

    祭拜完毕,按照老规矩,每样祭品都要留下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还要拿回家给活人吃。

    二舅拿出小刀,从烧鸡上割下一条鸡腿,掰了半个馒头,每样都取一点,整整齐齐摆在坟前。

    回去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三舅掏出烟,递给二舅一支:“哥,下午喝点?”

    “那必须的!”二舅接过烟,就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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