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同伴们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小鹿,快步消失在了货场另一侧的巷道里。
只留下货棚平台上,一群怅然若失、咂嘴回味的老爷们,以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张巡。
就在张巡望着那橙色身影消失的巷道,心里盘算着如何“偶遇”这位“青春版郑娟”的时候,一个温和却不失干练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你好同志,是你要租我们这里的冷库吗?”
张巡闻声转过头,当看清说话之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站着的这位女同志,他竟然认识!
正是前几天,他受张静所托去送箱子时,在东城车站小区遇到的那位——梁彤辉的媳妇邵春燕!
当时只知道她在铁路局工作,而且从家里的奖状看,似乎还是个小领导,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东站货场的负责人!
看这架势,很可能就是门卫口中的“邵主任”了。
此刻的邵春燕,没有前几天的那种憔悴,身上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蓝色铁路制服,戴着配套的工帽,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耳朵。
这身制服非但没有掩盖她的女性魅力,反而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干练。
制服上衣的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胸前高耸饱满的曲线和纤细的腰肢。
标准的鹅蛋脸上,五官柔和清秀,眼神温润明亮,即使不笑的时候,微微上翘的嘴角也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亲切又端庄的感觉,很有传统东方女性的美感。
“是你?”与此同时,邵春燕也看清了张巡的脸,同样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对张巡的印象颇为深刻——除了因为他上次是替张静来的,更因为这个小伙子长得确实精神、帅气,让人过目不忘。
她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的惊讶还未完全散去:“真没想到这么巧。你是来看冷库的吧?”
她记得上次张巡说过在油泵厂工作,没想到他还有能力(或者说有门路)租下货场的冷库。
要知道,这冷库一年的租金不菲,合同上更是要求一次性缴纳前三年的租金,合计三万六千元!
这绝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轻易拿出的巨款。
而且,作为货场的实际领导层,她更清楚,这种紧俏资源,光有钱还不够,背后往往需要过硬的关系和人脉才能拿到指标。
看来,上次那个替张静跑腿、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伙子,不仅财力不俗,背景恐怕也不简单。
邵春燕心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对张巡的印象,除了“帅”之外,又多了几分“神秘”和“有能耐”的标签。
“是啊姐,真是太巧了!原来您在这儿上班,还是领导呢!”
张巡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客气笑容,嘴甜地称呼着“姐”。
他心里清楚,邵春燕对张静可能没什么好脸色,但对自己这个“跑腿的”印象应该不差,至少没有恶感。
这层“熟人”关系,说不定能带来些便利。
“嗯,是挺巧的。”邵春燕点了点头,没再多寒暄,直接进入工作状态,“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冷库。就在前面不远。”
她领着张巡穿过嘈杂的货场,避开往来穿梭的车辆和工人,来到一排相对独立的库房前。
其中一扇厚重的大铁门上挂着崭新的锁链和“冷库”字样的牌子。
邵春燕掏出钥匙打开门锁,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凉意和淡淡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冷库内部空间极大,一眼望去,空旷得有些惊人。
1200平米,相当于好几个篮球场大小,举架也很高,显得格外空旷。
因为电源关闭了一段时间,里面并没有运行中的冷库那种刺骨的严寒,但残留的温度依然比外面低上七八度,张巡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反射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海腥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沉闷气味,不如外面那样“鲜活”(尽管外面尘土飞扬)。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显得有点阴冷。
张巡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旁边的邵春燕开口解释道:“这个冷库之前租给了一个做海鲜批发的,放了一段时间的冷冻海鲜。后来他那批货被抢购一空,冷库就空置下来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租户。这味道是之前留下的,如果你确定要租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