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秦淮河上画舫如织,秦淮河边灯火通明。
路明非等人一副劫后馀生的表情躲在画舫中,缓解外边人山人海带来的窒息感。
“这就是...华国?”恺撒喃喃自语。
“你要习惯,华国可是一个十数亿人口的大国。”路明非也是满脸疲惫。
“人多的国家都是那么恐怖的吗?”让娜靠在画舫的窗栏上抱着手臂,显然也是被刚才街道上的摩肩接踵的景象吓到了。
这次会来华国也算是意外,自恺撒从伊顿公学毕业后,跟着恺撒全世界旅游的路明非早就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学生的事实。
直到最近昂热打电话过来提醒,路明非才勉强记起来原来还有这一回事情,甚至自己还是一个交换生,学籍在华国...
因此路明非还要去仕兰中学接洽升学的相关事宜,本来这件事情卡塞尔学院就能代劳,但鉴于路明非最近在旅游,昂热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直接把事情丢给他自己解决。
于是众人只能临时改变行程,将目的地从澳大利亚换成了华国。
本着来都来的原则,恺撒计划着领略一下华国的大好风光,结果直接一头扎进了秦淮河差点爬不出来...
不过仕兰中学啊...路明非盯着画舫外漆黑的湖面,曾经刚苏醒时的暴风雨,那疑似被尼伯龙根笼罩的异样感,种种回忆涌上少年心头。
倒是赶巧了,路明非想着。
”蜷缩在路明非怀里的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才人挤人的环境给女孩的嗅觉带来了沉重的打击,那种人群中散发出的汗臭味夹杂着狐臭味,此时还在女孩的鼻腔内萦绕。
路明非安抚似的捋着女孩的秀发,看向更加凄惨的西芙。
此时西芙晕乎乎的趴在恺撒大腿上,要不是之前恺撒一路抱着西芙走,众人现在怕不是要在寻人处找这个可怜姑娘。
“各位朋友都是第一次来华国吧?”画舫的另一头,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向众人搭话。
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象是过来旅游的游客。
“我是华国人,先生何出此言?”路明非接话。
“本地人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秦淮河玩,现在正好是暑假,带孩子来玩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中年男人解释道,“而外国游客只要是来过一次的基本都知道这个情况,会特意错开这个时间段。”
“先生贵姓?”恺撒问道。
自从来到华国后恺撒就爱上了这个句式,逢人便问,按恺撒的说法就是这样说话非常有“华国感”。
“免贵姓朱,单一个荣字,诸位叫我朱荣就好。”中年男人向众人点头示意。
“朱先生也是带自己的孩子出来玩的吗?”恺撒看了一眼朱荣身边的小男孩。
恺撒显然无法欣赏秦淮河的桨声灯影,趁闲来无事便和这个健谈男人搭起话来。
“算是吧,孩子贪玩,跑出来想见见世面,逛完这边我就带他回去。”朱荣回答。
男孩紧紧靠着朱荣,将脸埋在男人的臂膀下,只露出小半张脸。
“这孩子好象很怕生?”恺撒好奇问道。
“这孩子...”朱荣刚要解释。
“少爷。”帕西在恺撒耳边提示。
另一边的路明非也收到了礼塔赫同样的示警。
不知不觉,众人所乘坐的画舫已经缓缓驶入一片没有灯光的水域。
“抱歉,看来我们的谈话不得不结束了。”朱荣叹了口气,表情冷淡下来。
随后这个中年男人搂着小男孩飘身而起,在驾驶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手刀将他打晕。
朱荣的突然袭击显然吓到了画舫中的游客,惊呼声此起彼伏,画舫里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肃静。”朱荣的黄金瞳亮起,呈现出威严的璨金色,凡是被朱荣的黄金瞳注视到的游客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变得呆滞起来。
很快,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画舫上,除了路明非一行人,所有游客都睡了过去。
“所以你们是谁?世家?还是密党?”朱荣淡淡的问道。
这时朱荣才注意到众人佩戴着统一的银质挂坠,本来还以为是旅游纪念品,现在看来倒象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硬要说的话我们是密党,但显然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冲突,我们真的只是来玩的。”恺撒耸耸肩,表情轻松。
这时一直坐着的路明非也接话道,“倒是你,能和我们说说你的身份吗?你这样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只是一个想带孩子回家的长辈罢了。”朱荣说道,“如果你们不是来拦我的,那我们就没有冲突。”
气氛一时间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