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频道早已沸腾。
“要来了!这次他肯定会出手吧?”
“快让那头霸主上场……光是想象那副景象,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他与他的龙横扫战场,那才是真正的盛宴。”
其他七个部落必然联手。
楼皇若不出战,未免太过自负。
万一失手呢?
有人嗤笑。
楼皇向来独来独往。
【苍穹】就是最强的象征。
即便最后撑不住围攻,也算不上败。
观战者的心思简单得多。
直播画面亮起的刹那,无数目光凝固了。
终焉之地与先前任何战场都不同。
太大了。
从前那些宇宙背景不过是贴图,玩家能活动的范围,无非是两军对垒间那段行军距离。
可现在——
一片大陆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陆地不算辽阔,山川河流却样样俱全。
海岸线曲曲折折,森林墨绿,荒漠苍黄,火山口冒着黑烟,冰川泛着寒光。
地形虽微缩,却五脏俱全。
天空是浑浊的昏黄色,没有太阳,只有一层暗沉沉的光透下来,凭空给这片土地添了几分萧瑟。
紧接着,大陆正 ** 的高处,一块陆地静静悬浮在半空,边缘泛着朦胧的微光,时隐时现。
那是【苍穹】的悬空城。
东面海岸,波涛猛烈拍打礁石。
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正从深海中缓缓升起,破开水面。
【楚河】的海底城。
北方,大地褪去颜色,莽莽黄沙无端席卷。
一座城池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征服】的飞沙城。
南方土地焦黑,火山喷吐浓烟,炽热熔岩流淌之处,遗迹缓缓浮现。
【东焱】的熔岩山。
森林、冰川、河流……八支闯入最终决战的部落,相继在这片战争之地降临。
决战,一触即发。
人影陆续闪烁。
各部落参战者已选择进入战场,出现在终焉之地各自势力的投影驻地中。
悬空城高处,一道道身影凝实,落在地面上。
五十人很快聚齐。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最后一道人影缓缓勾勒成形。
他身后,跟随着一群巨兽的影子。
当那几个尤为庞大的轮廓彻底清晰时——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瞳孔骤然收紧。
难以置信的神色,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悬于半空的那片土地之上,两道影子投下,将下方的一切笼进昏沉里。
不是常见的颜色,一边是墨般的暗,一边是雪似的纯,唯有那对眼睛,青得像是淬过火的琉璃,深处却又燃着两点猩红。
身躯的轮廓割开了天光,双翼展开时,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那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形体,更不该出现在任何记载里——它只该盘踞在口耳相传的古老故事中,一个被称作“龙”
的符号。
先被这景象攫住的,并非敌人,而是自己人。
频道里的声音凝滞了一瞬,随即被骤然掀起的声浪淹没。
“……那是什么?楼皇养的……古兽?”
“龙……是龙吧?怎么可能……”
“我改主意了,我押【苍穹】。
这还怎么打?别的部落还玩什么?”
惊愕的不止是身处现场的人。
无数道来自远方的视线,正透过可随意拉近推远的视窗,聚焦在这片悬浮的陆地上。
人气、声望、深不可测的底蕴……【苍穹】这个名字本身就似一块磁石,吸引着绝大多数观察者将视角切换至此,想提前窥见那位传奇首领的样貌。
可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这个。
黑白交织的巨影,带着神话才有的压迫感,蛮横地撞入每一双眼帘。
先前那些能放电的巨鹰、筋肉虬结的恐熊,虽也令人侧目,终究还在认知的边界之内。
而眼前这两头……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对常理的一次践踏。
这游戏的方向,何时变得如此……难以捉摸?而且,为何这般“难以捉摸”
的恩惠,似乎独独倾注于一人?
仅仅是凝视,某种源自本能的战栗便顺着脊椎爬升,让人膝盖发软,几乎要垂下头去。
然后,吼声来了。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堵厚重的、无形的墙,以那悬空之城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推碾开去。
刚刚在这片崭新大陆上落脚的众人,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