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就是他先挑起的,解开了就好。
“不……不怪你。”
楚湘依的声音低下去,耳根漫开一片薄红,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是我自己……太笨了。”
那件事提起来,空气里都像凝着看不见的刺。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楼皇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你大概清楚。”
广告楼没绕弯子,话锋转得直接,“之前没告诉你,是必要。
现在你知道了,希望你能守住。”
这话说完,先前那点无形的
崖边的风掠过时,楚湘依感到耳根有些发烫。
她没去看身旁那人的侧脸,只盯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指。
合作——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不像交易,倒像某种邀请。
“广告先生。”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即便知道了“楼皇”
那个名号,她仍旧更习惯这样叫他。
一个假名,却成了系住两人的第一根丝线。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脊线,忽然问起她对这游戏的喜好。
“养龙,还有……建造东西。”
她答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接着他却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常钓鱼么?”
“想钓,”
她摇摇头,“可没有饵。”
《生存进化》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比如对待生物的方式—— ** 飞龙只能得到骨头与皮,但若懂得方法,却能取得更珍贵的产物。
鱼也一样。
直接捕捞或击杀,收获的不过是寻常肉块;可若是用正确的饵、正确的方式垂钓,上钩的可能是矿石、蓝图,甚至是罕有的装备部件。
这些秘密,眼下似乎只有他知晓。
“饵料,我有。”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钓上来的东西,分我一部分。
算是我们头一回合作。”
楚湘依怔了怔。
她从没听说谁真找到过鱼饵。
可他语气那样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一种微妙的情绪漫上来,像被温水浸着。
她忽然想起妹妹提起他时发亮的眼睛——自己此刻,是不是也露出了类似的神情?
“好呀。”
她听见自己这样应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递来一小团暗琥珀色的物质,触感微黏,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涩气味。
是树脂,来自红树林的分泌物。
原来这就是鱼饵。
风势渐缓,远处传来隐约的龙啸。
楚湘依捏着那团树脂,觉得掌心微微发热。
这或许不只是一场交易的开端。
广告楼朝楚湘依笑了笑,点头算是回应。
说实话,他对钓鱼这事提不起劲。
那些可能上钩的玩意儿五花八门,数量又少,花上大把时间守在那儿,怎么看都不划算。
有那工夫,不如直奔几个固定地点,集中收集需要的材料。
至于偶尔能钓上来的图纸——那得看运气。
真正有用的好东西,概率低得可怜。
相比之下,提出这个约定本身,倒比钓鱼重要得多。
任何一对搭档,不管起初多么投缘,第一次往来总不会涉及太深的牵扯。
总得先从小处着手,来回几次,摸清了对方的脾性和路数,信任的根基才会慢慢扎实。
到了广告楼这儿,道理也一样。
他对这姑娘第一眼印象不坏,合作自然可以开始。
但毕竟只见过两回面。
合作,总得从细微处起步。
一点一点,通过更多的接触,才能看清彼此行事的方式。
之后,才有可能往更深处走。
眼下这钓鱼的约定,便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试探。
倘若对方的品性和做事方式合乎预期,往后未尝不能有更紧密的联结。
北方雪原上那道巨大的影子……那些掩藏在世界背后的秘密……还有那些难以驯服的特殊生物……许多事情,多一个可靠的人分担,局面就会明朗许多。
想到这里,广告楼眼帘微微低垂,目光沉静下去。
“这个……就是鱼饵吗?”
楚湘依接过他递来的那块金黄色的树脂,指尖触感微黏。
她没像广告楼想得那么复杂,只是有些好奇——树脂这东西,在游戏里是怎么采集的?这里的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