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差距会像裂谷般越拉越大,战斗龙种尤其如此。
可现在不同。
他记得那些闪着暗红光泽的结晶:领袖之心。
陆地上仅有四种精英龙,迅猛龙与牛龙已化作他囊中之物,接下来轮到的,该是霸王龙了。
但那是之后的事。
此刻他要做的,是让眼前这头巨兽低下头颅。
猪人们被他留在后方树影里,连同伐木王与天空王。
他只带了最敏捷的几只,踩着潮湿的泥地向那片血腥靠近。
风从侧面吹来,带着腐殖质与铁锈般的气息。
霸王龙的咆哮震得耳膜发麻,却盖不住他鞋底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
速度。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属性面板上那个数字早已突破两百,寻常玩家即便全力追赶也只能望见扬起的尘土。
正因如此,困龙房或高地射击那些繁琐步骤,于他全然多余。
巨兽仍未察觉。
它正将利齿嵌进另一只副栉龙的脊背,颈肌绷紧时鳞片摩擦出沙沙的噪音。
广告楼在三十步外停住,从腰侧抽出望远镜。
镜片里映出霸王龙后肢上一道陈年伤疤,还有它甩头时飞溅的唾液。
潜力低反倒成了优势——驯服会容易许多。
他盘算着,等那两头幼龙翅膀长硬,就该去猎杀精英霸王龙了。
首杀必然是他的,部落要升级,这也是必经之路。
但现在,他需要这头七十一级的巨兽先成为助力。
望远镜收回鞘中。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猪人们压低身体,分散成半弧。
霸王龙终于吞下最后一块肉,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吼叫。
广告楼就在这吼声里迈出第一步。
不是冲锋,而是像溪水漫过石滩那样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的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等霸王龙迟钝地转动头颅时,他已经绕到了它的侧后方。
巨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它或许从未见过移动如此之快的小东西。
广告楼没有停。
他踩着霸王龙甩尾掀起的风压跃起,指尖擦过它粗糙的鳞甲。
落地时已在五步开外,手里多了一枚沾着泥的兽牙——不知是哪只倒霉猎物留下的。
“来吧,”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霸王龙彻底转过身,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微颤。
它低下头,那双黄澄澄的眼睛锁定了广告楼。
又是一声吼,比先前更暴戾,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但广告楼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向左滑出两步,又骤然折返,身影在午后斑驳的光线里几乎融成一片模糊的灰。
猪人们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树干,咚咚声像远古的鼓点。
霸王龙被这四面八方袭来的噪音搅得烦躁,它甩动头颅,尾巴扫断了一棵幼树。
就是现在。
广告楼从它盲区切入,指尖掠过它后腿关节。
那里皮肤最薄,神经密集。
霸王龙吃痛地抬腿,动作慢了半拍。
他趁机绕到另一侧,重复同样的动作。
这不是攻击,是驯服的前奏——用疼痛与困惑瓦解它的抵抗,让它疲惫,让它意识到追不上也甩不掉。
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围猎野牛,不急于致命,只一点点耗尽猎物的气力。
汗水沿着广告楼额角滑下。
他呼吸依旧平稳,脚步却越来越快,快到在霸王龙周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巨兽的咆哮渐渐带上焦躁,它开始无差别地冲撞树木,断枝与落叶如雨落下。
一只猪人险些被踩中,惊叫着滚进灌木丛。
广告楼瞥了一眼,确认它无碍后再度逼近。
这次他跃上了霸王龙低垂的尾根,借力一蹬,轻巧地落在它宽阔的背脊上。
鳞片粗糙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他蹲下身,手掌贴住那起伏的皮肤。
热量,还有血液奔流时细微的震颤。
霸王龙疯狂扭动,想把他甩下去。
广告楼却像黏在上面,直到它动作稍缓的瞬间,他俯身贴近它耳孔——如果那能算耳朵的话——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
“累了么?”
巨兽当然听不懂。
但它似乎怔了一瞬。
就这一瞬,广告楼滑下它的背,落地时顺势滚开三圈,重新拉开距离。
他站起身,拍掉袖口的草屑,朝猪人们比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