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风声与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焰噼啪声。剑光在瞳孔里扭曲成细碎星点,长剑铮鸣着刺破空气,铁锈味在齿间蔓延开来。
大夏圣帝的怒吼震得檐角瓦片簌簌颤动,他腾空而起的身影,撞碎斜阳投下的光柱。李成擎指节缓缓收紧,这位圣帝的气势确实如淬过火的刀锋,割得人脸皮微微发紧。
可还远远不够——他听见龙撵方向传来一声低沉雷鸣,五爪祖龙舒展身躯,遮蔽了大半天空,鳞片在暮色中泛着青黑冷光,游动姿态如同墨汁在清水中晕染。
祖龙身后翻涌的黑点迅速膨胀成甲胄鲜明的兵士,从芸端倾泻而下,发出铁器碰撞的哗啦声响。圣帝劈出的剑气刺中龙爪,金属碎裂的脆响轰然炸开,长剑断成几截弹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那道身影翻滚着摔落,脊背撞碎青石板,喉间涌出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大庆的铁蹄,会把你们每一块城墙砖都碾成粉末。”李成擎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比冬日霜雪还要寒凉。
先锋营的马蹄声开始擂动大地,骑兵冲进城门时的吼叫,震得空气发烫。圣帝瞳孔里的光芒一点点碎裂,他看见自己的兵士如同稻草般被砍倒,鲜血从石缝中渗出,蜿蜒成暗红色长河。
城楼上的李成擎始终一动不动,望着即将陷落的城池,唇角弧度如刀锋般冷冽。这些蝼蚁既然不懂俯首臣服,那就该被彻底碾碎。
他抬起手,声音裹着铁锈般的寒意:“踏平这里。”
铁流再次奔腾而起,圣帝站在废墟前,看着黑压压的骑兵淹没视野,膝盖的颤抖传遍全身。他想喊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有干裂气流在嘶鸣。
马蹄声已经近在耳畔,尘埃彻底吞没最后一声嘶吼。那道身影眼底的光芒一寸寸碎裂,如同被碾过的琉璃,再也拼不回原状。尖锐嚎叫从喉咙里挤出,他早已顾不上所谓体面,可这又有什么用?手掌在空气中胡乱抓握,什么都没能留下。
巨响又一次炸开,那座曾经象征无上权力的宫殿终于垮塌,砖石崩塌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四周仿佛被抽空所有声响,没人敢再发出一个字,每一道视线都黏在废墟上,瞳孔中映着不敢置信——大庆的狠厉决绝,远远超出他们所能想象的边界。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不停跳动:
“叮,宿主获得经验值,十万亿。”
“叮,宿主获得功德值,一百万。”
那机械声响一遍遍回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那些提示沉入意识深处。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谈论今日天气:“继续走,朕想看看,大夏皇宫的库房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话音才落,队伍便像洪流般往前涌动,所经之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腥气。那些来不及逃开的平民,被卷入人群,如同落叶被激流吞噬,连挣扎的影子都来不及留下。
他穿过这片混乱,一步步朝皇宫腹地走去,脚步踩在碎裂石板上,发出细微摩擦声。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终于出现一座大殿,金色梁柱在光线里泛着微光,浓郁灵气从门缝中渗出,吸一口就让胸腔涌起一阵舒畅。
一名将领凑上前,声音带着讨好:“陛下,那里就是大夏的宝库,都说里面堆满奇珍异宝,只是大门还没打开。”
这人正是曹正淳,脸上堆着笑意。此次能请动李成擎出手,全靠他在中间周旋。
李成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紧闭大门上,眼底泛起灼热光芒:“那就打开它。”
他说得很轻,仿佛理所当然。这一趟南下征战,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这座宝库里的东西?大军还没踏进皇城,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末将领命。”曹正淳躬身应下,转身走向那扇巨大的门,手探进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齿轮咬合的沉闷声音传来,门缝缓缓扩大,一股清甜香气从里面涌出,钻进鼻子里,让人几乎要醉倒。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国库大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李成擎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间忘记言语——成排紫檀木架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层都铺着暗红色绒布,上面摆放的器物在夜明珠映照下泛着幽幽光泽。
他伸手触碰最近的一件长袍,指尖刚接触布料,一股温热力量便顺着皮肤渗入经脉。曹正淳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长廊尽头,李成擎独自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标签:天阶七级长刀、极品防御灵器、能增幅神识的头冠……
他拿起一柄短剑掂了掂,剑身发出轻吟,随即又放回原处。右手边第三排架子上,一副银白色拳套吸引了他的注意。李成擎走过去,手指刚碰到拳套表面,一股熟悉气息便从中溢出——这是小萌突破道王九重时,身上散发过的波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