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语气平淡如常:“朕想要处置的人,从来没有能活下来的道理,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金鹏公子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拧成一团,厉声喝道:“你太过嚣张!我乃城主府次子,你偌敢取我性命,便是与整个金鹏世家为敌!”
他说这话时,下巴高高扬起,仿佛这层身份就能让所有人俯首帖耳。可李成擎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慢悠悠开口:“你父亲?在大庆皇朝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既然你急着赴死,朕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身后的铁甲大军瞬间行动,马蹄与脚步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径直朝着城门冲杀而去。速度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金鹏公子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刀锋彻底吞没。
地面渐渐晕开一片暗红血迹,金鹏世家的众人僵在原地,眼珠子仿佛被冻住一般。二公子就这么死了?他们双手忍不住发抖,有人连连后退,有人嘴里喃喃自语,满是不可置信。
可李成擎连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们,手腕一扬,大军轰然撞向城墙,铁器碰撞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这场战事根本没持续多久,城卫军的阵型如同纸糊一般,第一波冲击就被彻底碾碎。
有人被挤倒在地,铁靴踏过,沉闷声响过后便没了声息。李成擎长啸一声,手中长剑挥出,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身影在血光中翻飞,宛如一尊被鲜血与怒火浇铸而成的战像。
剑刃划过甲胄、劈断骨骼,守城士兵接连倒地,直到城门前再无一个站立之人。围观的众人全都愣在原地,如同被钉在泥土里一般。
风声从城头灌下,裹挟着血腥味钻入每个人鼻腔。不知是谁嘴唇颤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庆帝……威武……”
百姓的呐喊瞬间炸开,如同春雷滚过冻土。他们心中都涌动着同一个念头——如今有庆帝坐镇的大庆,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小国度。
然而欢呼还未平息,李成擎便抬起手臂,手掌轻轻向下一压,如同按住一面鼓皮。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仿佛被掐住喉咙,嘈杂声迅速归于死寂。
他的声音从齿间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冷冽:“金鹏城全体民众听着,金鹏世家勾结外敌、残害同胞,今日朕替天行道。凡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过往罪责一概免除;胆敢顽抗到底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如利刃刮过肌肤:“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这句话落下,那些原本攥紧拳头想要拼命的百姓,双腿先于意志软了下去。跟着金鹏家族享受荣华是真,可荣华之下,是随时会覆灭的深渊,投降至少能保住性命。
“扑通——”一片跪地声响,如同秋风扫过落叶。就在众人跪倒之时,一队精锐悄无声息出现在广场入口,为首将士盔甲凝霜,步伐稳如铁桩钉入大地,躬身抱拳,嗓音低沉清晰:“末将参见陛下。”
李成擎微微点头,未发一言,随即转向伏地的百姓,语气平淡无波:“都起身吧。从今日起,此地不再归金鹏世家管辖,你们可以自行离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普通百姓,手上未曾沾染鲜血,强行扣留只会落得暴君之名。“谢庆帝不杀之恩!”人群中先是零星的道谢,很快汇成一片,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其实他们早就不愿再做金鹏城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脸上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眼神挣扎片刻,终于咬牙喊道:“庆帝陛下,老朽愿意追随大庆,报答您的饶命之恩!”
他站在原地,白发被风吹乱,神情倒有几分赤诚。这一喊,原本犹豫的几人也纷纷附和,表态愿意效忠,彼此对视壮胆,话语越说越响亮。说到底,他们是被大庆的威势震慑,只想找个靠山保命。
李成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压迫感:“朕不需要虚情假意的效忠。你可以留下,替朕照料此地百姓,每月该缴纳的税银,一分都不能少。偌是敢有二心——”
他目光如针,刺入老者眼底:“朕不介意让你们彻底消失。”老者瞳孔骤缩,后背如同被浇了冰水,不敢再多说一字,弓着身子退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城墙上的守军看清李成擎身后的身影,瞬间瞳孔收缩,那人正是曹正淳,他们心中唯一的筹码。偌是能擒住此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念头刚起,喊杀声已然如惊雷炸响。
“杀!”有人嘶吼着挥刀冲下,曹正淳非但没有后退,嘴角反而微微上扬。大庆如今正需要敢战之人,日后对付异界蛮夷,这些城卫军还能派上用场。
他正要迈步迎敌,城楼外突然涌入一队人马,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白光,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走在最前的将士身披银色战甲,手中长枪拖出淡淡痕迹,抬眼扫过下方,声音冷如寒冬寒冰:“谁敢对庆帝陛下动手?”
这道冷冽的声音,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