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听完,眼中亮光骤起,几乎要撑开眼角的皱纹。他脑中飞速盘算,跟随自己出来的手下该如何封赏——君主向来慷慨,只要办事利落,必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刚想开口打探,殿内就传来李成擎的声音:“既然办事得力,那就赏你百万灵石。”
李成擎已经落座,手指搭在扶手上,语气平静得如同说一件小事,“日后行事,不要辜负朕的托付。”
曹正淳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思,恐怕早已被君主看透。脊背涌上一股凉意,可他不敢再多想——君主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
这时,殿外等候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三五成群挤了进来。为首之人上前两步,袖中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声音难掩急切:“陛下,您刚才提及的宝物,现在在何处?”
“跟着来。”
李成擎只说两个字,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这座神衍山占地极广,山势蜿蜒连绵,层层殿宇依着峭壁修建,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如同被雕琢成巨大的巢穴。可在身后众人眼中,这些楼阁再高,也高不过大庆皇城的旗杆。
李成擎脚步不急不缓,穿过几重石门,绕过一面刻满符文的影壁,身后的脚步声杂乱密集,如同豆子撒在鼓面上。
当他们跨过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时,空气中的湿度与温度骤然变化,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宽阔的空地。
青石铺成的广场向四方延展,边缘消失在远处的雾气之中。阳光从穹顶缝隙斜照下来,照亮地面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广场正中央,数不清的木箱层层堆叠,缝隙透出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古战车的横木上,站着一位老者,瞳孔中映着细碎光芒,如同两颗被夜色浸润的石子。老人身后,站着一位女子,青纱裹住全身,遮住面容,只有风吹过时,衣料才贴出隐约的身形。她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收敛在沉默里。
“拜见圣女。”
李成擎开口,声音平稳,神情淡漠如石。
神衍山的几位长老却像被烫到一般,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发亮,一群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面,额头紧贴泥土:“拜见圣女!”
呼喊的声音里满是炽热。
“哼。”
青纱下传出一声冷哼,清冷清脆,如同瓷片磕在顽石上。
那女子终于微动,薄纱下的话语缓缓落下:“我不是你们的圣女,我是天凰圣女。今日到此,是来找神衍山主的。”
李成擎眉梢轻挑,认出了这道声音——正是自己曾经出手救下的小姑娘。如今她顶着圣女的身份,也就不用再顾忌人情亏欠。
神衍山主也不敢站立,几乎是连滚带爬出了大殿,弓着身子凑到女子面前,语气堆满恭敬:“见过天凰圣女。”
不光李成擎愣住,神衍山主自己也没想到,天凰一族竟然会把最珍贵的嫡系子弟派到神衍山来。他连忙补了一句:“圣女请起。”
神衍山主直起身,脸色涨得发紫,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心中慌乱,却还要强撑场面:“敢问圣女亲临,有何要事?偌有能用得上鄙派的地方,尽管吩咐。”
话还没说完,天凰圣女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寒意刺骨:“废物。”
她吐出的两个字带着寒气,“神魔战场的宝物全都被李成擎夺走,天凰一族已经无路可走。没办法,只能来神衍山的宝库借些东西——借用你们的底蕴,助我突破关卡。”
神衍山主脸色一僵,随即挤出干涩的笑容:“哈哈,圣女说笑了。我神衍山这点家底,哪能与您相比。您看得上的,尽管拿走,我绝不犹豫。”
他说话时,眼中满是讨好——他比谁都清楚,拉拢眼前这位天凰圣女,整个神衍山都能顺势提升地位。
空气中飘散着丹药独有的苦涩气息。女子不再多言,一只玉瓶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在山主手中。
神衍山主垂目一看,瓶身冰凉,自然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两亿丹药。一亿留给宗门用作修炼资源,另一亿则要归入天凰圣女囊中。
这点数目对当前局面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可总比一无所有要好。
“圣女放心,”他握紧玉瓶,指节泛白,声音强作镇定,“我这就派人去办,天黑之前送到您的住处。”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些许。
李成擎踏出殿门,山风迎面扑来,裹挟着松柏与石阶混合的气息。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殿檐,与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山脊。
这一次,他不满足只做一方王朝的君主,九州大地,他要成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