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的手指穿过一堆堆卷轴和木匣,把散落在案几上的物件塞进一个藤编的箱笼,她必须动身了,赶往神衍山总部的方向。
出发之前,这些零散的东西总要收拾妥当,免得路上缺少物件。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大庆边境的天空下已经站满了人,那些身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腰间挂着弯刀,有的背上绑着铁剑,看起来都是寻常百姓的模样。
可他们的气息却一点都不普通,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他们是为了支持庆帝而来,要去找血魔宗的人算账。
“诸位!”一个站在宫阙顶端的老者扬声喊道,风吹动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我神衍山位列一流宗门,血魔宗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门派,这一战,我们必定能赢!”
他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眉宇间满是傲气,虽然论实力,神衍山和新崛起的血魔宗相差甚远,可这老头心里就是认定大庆不会输。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拍着胸脯喊好,有人举起拳头挥舞,还有人把刀鞘敲得当当响。
可就在这些声音还没落地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线忽然变了颜色,那血红色的光雾铺天盖地地翻涌过来,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晚霞撕碎了泼向大地。
空气里隐约传来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一道粗嘎的吼声撕裂了那片红光:“桀桀!血魔宗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咱们就把神衍山踏平,建立一番大功业!”
那声音又尖又沉,像两块铁皮相互摩擦出来的动静。
话音还在半空中回荡,头顶上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血色光雾里冲出来,朝着地面俯冲。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从看见那些黑影到他们扑到头顶,不过眨了几次眼的功夫。
神衍山的人已经顾不上别的,纷纷腾空而起,迎向那些扑来的身影。
“轰隆——”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四下炸开。
血色的芸雾翻腾着卷向四面八方,把那群血魔宗弟子的身形裹了进去,远远看去像是一团蠕动的血球。
大庆这边的高手们也不甘落后,一柄柄利刃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劈开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昂——”龙吟般的声响接连不断地从某个方向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汇聚成一道滔天巨浪般的轰鸣声,直直地拍向地面。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神衍山这边的人,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皮跳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有人在用力捶打着什么东西。
血魔宗的弟子们开始往后退了,脚步越来越乱,阵型也散了架,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不甘和慌乱,手里的兵器挥舞得越来越没有章法。
这里的人全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尤其是大庆的那些将士,他们修习的功法路子跟血魔宗完全不一样,平日里打磨出来的力量爆发得特别快。
才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局势就明显偏向了一边,血魔宗的人被团团围在中间,像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再怎么挣扎也冲不出去。
四周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刀剑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的腥气也越来越重。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混合着泥土被翻起的潮湿气息,那些血魔宗弟子的视线里,最后一点光亮正从瞳孔中消散。
他们以为自己足够狠辣,此刻却像撞上了铁壁的飞蛾,大庆勇士的拳脚掀起风声,把他们的性命一条条收走。
血魔宗副门主忽然侧过头,嗓音压过厮杀声:“你带剩下的人往东撤。”
这话是对着大长老说的,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炸开,像一层燃烧的铠甲裹住全身,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留下焦黑的脚印。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朝着血魔宗密集之处冲去。
四周的神衍山修士看见那团金光,再不敢耽搁,有人扯住同伴的袖口,有人直接跃上树梢,身影贴着琳间缝隙向外飞蹿。
他们心里清楚,留下来只会让那副门主分心。
突然,“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了起来,众人眼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血色,在半空翻转了两圈才砸进泥里。
那是血魔宗宗主的头颅,脖颈断裂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像一口失控的泉眼。
周围的厮杀声骤然安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身躯上。
神衍山主的手指在抖,声音也在抖:“血魔宗完了!我们赢了!”
他喊破了音,眼眶泛红。
可副门主没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