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身侧的护卫几乎同时跃出,马蹄踏碎石板,扬起漫天尘土。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神衍山已化作焦土。
断壁残垣间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尸体层层叠叠堆在广场中央,鲜血渗入石板缝隙,汇成细流。
大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球表面爬满血丝。
他猛回头,冲着身后的护卫咆哮,声音沙哑而狂暴:“谁干的!查!把凶手剁成肉酱!我要让大庆知道,动神衍山要付出什么代价!”
“遵命,长老。”
护卫躬身退下,不多时返回时神色迟疑。
他压低嗓音,目光闪烁:“师傅…周围人指认,动手的似乎是大庆的人。”
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动什么。
大长老的眸光骤然凝固,瞳孔缩成针尖。
他没想到大庆会如此不留余地。
但此刻已不容多想,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嚓声:“召集所有人马,全部集结。目标大庆——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尤其是李成擎,必须死。要让大庆上下都记住,欺辱神衍山,就是拿命在赌。”
命令一道道传出,护卫们四散而去。
而此刻,距大庆百里外的一座城池,城门正缓缓关闭,吊桥吱呀作响地升起。
阴影中有人低声传令:“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虚空里立着一个人影。
模样生得极俊,可那张脸却像聚了整片冬日的阴芸,沉得让人不敢多看。
“庆帝啊庆帝,你倒真有本事。”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里回荡着,像一条藏进暗处的蛇在吐信。“连神衍山都让你给绕了进去……可这一回,你能扛得住多少代价?”
话音未落,便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
来人在虚空中跪下,声音发紧,“神衍山的军阵已经压到城下,停住了,没动。”
那人影嘴角微微勾起,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告诉他们,朕亲自到前线去督战。让他们等着。”
那语气轻得很,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禀报的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下,身形几个闪烁便没了踪影。
他刚回到原位,迎面便撞上了一张铁青的脸。
大长老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成擎,你好狠。今日偌灭不了你,我便不配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像一支脱弦的箭,直直朝着大庆都城的方向射去。
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觉一道残影划破长空,眨眼之间便已悬停在皇宫上方。
没有半分犹豫,他猛地抽出背后那柄青铜色的战刀,刀身在日头下泛起一层冷冽的金属光。
抬手,劈下。
刀刃划破空气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仿佛苍穹本身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刀光亮得刺眼,像是将所有光线都吸了过去,天幕骤然暗了几分。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能量从那刀光中炸开,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拧弯,空气扭曲成一层层水波般的纹路。
大庆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那股气浪砸翻在地。
一片哀嚎声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皱紧了眉—项羽。
他看向自己麾下那支最精锐的队伍,眼中压不住的怒火翻涌。
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兵打倒在地,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正要提刀出关迎战,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
黄忠浑身是血,盔甲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反常,“大长老已经进城了。他的修为……太强了。您还是先避一避。”
他说这话时,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大长老居然自己闯进皇宫来,这简直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项羽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影子便落在他们面前。
那人身形极高,背上一柄青铜色的战刀斜挂,刀柄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模糊,看得出用了许多年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冷光涌动。
正是神衍山的大长老。
他整个人裹在一件漆黑的斗篷里,身躯却在轻微地发抖—不是怕,是怒。
那双眼睛里的精芒几乎要迸溅出来,脑海里无数念头如潮水般翻涌,每一道念头都带着刀锋般的狠厉。
大长老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李成擎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