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杨戬拱手退后半步，等他直起身，李成擎已经挥手示意他退下。
大殿重新恢复安静，李成擎低头看着掌心中凝聚又散开的元气，灵界这片天地的气息，比他预想中还要浓郁，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王朝的龙脉之地。大战的号角已经吹响，他绝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懈怠。
可他不知道，在他击溃魔神族这支队伍后，灵界的边缘地带，一座悬浮在混沌气流中的石殿里，正酝酿着另一股暗流。
殿内坐着数十道身影，每一人身上都裹着不同宗门的纹饰，最上方的玄铁座椅上，坐着一位身披银白长袍的女子，目光如同冬夜冻裂的湖面，冷冷扫过在场众人。
她是玄霜女帝，武皇五重的修为，在这片灵界足以压制绝大多数高手。
“只要我们撕开城墙的缺口，九阳城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到那时，整个九州的地盘，你们想怎么分，都随你们。”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的铁锤。
有人立刻附和：“女帝说得对，这样的时机千年难遇，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可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缓缓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三下，像是在掐算：“城墙攻破，不代表能站稳脚跟。我们和那些异族交战多年，你们真的摸清他们的心思了吗？他们心中积攒了多少怨恨，没人说得清。万一我们在前方拼杀，他们在背后偷袭，这笔账怎么算？更何况九州之地虽然富庶，可我们的人过去后，会水土不服，连呼吸都需要适应。没有一件能镇住场面的宝物，想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根本是痴心妄想。”
玄霜女帝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当然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偌是战场还在灵界，有灵尊坐镇，那些异族连靠近城门的机会都没有。可现在，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将九州大陆和异族的栖息地连在了一起。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额角，感到一丝冰凉的疲惫。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径直来到玄霜女帝面前。
“母亲，让我去吧。”说话的是一名魔神族青年，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短短时间内，就突破了原本的境界。
玄霜女帝打量了他几眼：“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立下功绩再回来见我。”她挥手示意对方退下准备。
青年躬身行礼：“是，母亲。”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玄霜女帝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锁，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可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远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她站起身，走出宫殿，日光斜照，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要巡查各方势力的动向，顺便查看异族的动静，能杀的就杀，只留下最精锐的充当爪牙，偌是没有机会，便作罢。这是灵界如今唯一的办法，不这么做，这片天地迟早会被吞没。
而在灵界局势暗流涌动的同时，李成擎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盘坐在密室中，专心炼化刚得到的鸿蒙金丹。这枚丹药能让他增寿百年，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这颗丹药能帮他冲破修为瓶颈。
丹药刚入口，立刻化开，磅礴的药力如同无数细针，刺入他的四肢百骸。肌肤表面泛起赤铜色的光泽，整个人仿佛被浇铸成一尊铜像，炽烈的光芒从体内透出，紧接着，一股凶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冻住，凝滞得难以流动。李成擎身形一纵，跃入半空，伸出手掌，朝着前方狠狠推去，这一掌，要借力突破境界。
嗤——一道灼热的掌印撕裂空气，重重轰出。砰的一声，整座宫殿在冲击下炸裂，碎片飞溅，血雾弥漫在破碎的砖石之间。
在很远的地方，一座巨大的祭坛上，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黑袍兜帽下的气息如同深渊般沉重，压得周围空气微微颤抖。他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雕像，所有感知敏锐的生灵都能察觉，他身上裹着的不是普通布料，而是威压凝成的屏障。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幽光一闪：“灵界这些人，气运倒是浓厚，这次居然钓上来两条武尊二重的大鱼，啧，赚了。”
他指节泛白，五指微张，仿佛已经捏住了无形的猎物，盘算着等那两人再靠近些，就出手擒下，献给神庭之主，换来的赏赐足够他在这片天地横行。
他万万想不到，李成擎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
脚下的泥土突然炸开，一柄长刃出现在他掌中，刀锋跳动着紫白色的电光，如同活过来的灵蛇。他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模糊的影子，速度快得残影还未散去，本体已经出现在战场边缘，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狰狞的笑意，朝着某个方向猛扑过去，目光灼热得如同盯着血肉的野兽。
而此刻，他口中的“猎物”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