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猩红剑气横贯长空,那位老祖的身体从腰间断成两截,喷洒的鲜血在日光下蒸腾成雾。一位武王八重的老牌强者,竟被一爪斩灭,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东夏郡的街道上,哭喊声与呐喊声搅成一团。有人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这些日夜盼望强者降临的人,如今看着城头身影对城内血光无动于衷,心中满是恨意,恨那些藏在宅院中的叛徒,恨到扛粮袋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郡侯府前的石阶上,那位锦袍中年人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瞳孔里映着巨人般的剪影,脑子里只剩“完了”二字反复碰撞。
他转身想钻进小巷,靴底刚沾青石板,一股巨力便从背后撞来。
砰!
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三丈远,脊背砸在旗杆上。
“给我杀!”曹操的声音炸开,身形正在暴涨,铁甲从虚空凝出,一片片嵌进血肉,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擦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此刻他站在城门前,宛偌从深渊爬出的魔神。
东夏郡侯勉强撑起身子,指尖刚触到腰间剑柄,刀光已然掠过他的喉咙。血雾喷出,周围百姓呆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欢呼。他们把粮袋甩上肩头,脚步比之前更快,恨不得将整座城的粮食,都搬进大庆的连绵营帐。在他们眼中,这支军队,就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李成擎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喧嚣,盘膝坐在大营中央,身旁的雕像双唇紧闭,皮肤上隐隐有气流旋动,似乎在吸纳什么,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空气都随之震颤。
轰!
金光从曹操铠甲缝隙迸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握了握拳,只觉丹田内的力量又涨一层,九级武王,这个名号在草原上,足以压弯无数人的脊梁。
“哈哈,大庆果然没忘了我!”曹操的笑声在风中扩散,随即挥动手臂,示意士卒继续推进。
李成擎依旧没有动,他在等待。这一趟出兵,粮草消耗不少,麾下将士的兵器也磨损严重,可自己还没拿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希望接下来的收获,能比堆积如山的粮袋更加实在。
与此同时,草原另一端,马蹄声碾过荒草。吕布伏在马背上,风擦过耳廓,胯下赤兔马的蹄铁踏碎一丛丛枯枝,每一步都跨出数里之遥,身后骑兵队列拉成一条黑线。
他不打算停歇,要让草原上所有部落都清楚,从今日起,这里的主人已经换了。
“将军,前方有人拦路!”副将策马靠来,声音被风声削得模糊。
吕布眉头一拧,手掌已然按在方天画戟握柄上。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副将又道:“将军,那女子不是我们部族的人。您偌是看得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滚!”吕布吼出这个字,胸腔里如同点了火。这一路前行,他砍翻的异族之人早已数不清,刀刃都卷了好几回,没料到此刻还能遇上这等事。
换做平日,他早已将对方斩成两截,可最后关头,他收住了手,毕竟对方是女子。
砰!
又是一拳砸下,那异族之人的脑袋撞上地面,当场没了气息。
吕布转身就走,继续赶路,脸上挂着寒霜,眼中光芒比刀刃还要冷冽。这趟差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偌是办砸,陛下定然不会轻饶。
同一时刻,大庆兵马正式开进东夏城。
李成擎缓缓睁开眼眸,转头看向身侧……
侧边那尊石像,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李成擎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既然已经复原,便留在此处便好。
心中打定主意,他扬声吩咐:“来人,备下酒宴。”
侍卫闻声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精致的酒菜便悉数摆上,侍从垂首低声道:“请陛下享用。”
瓷杯碰撞的轻响在殿内散开,美酒在杯中轻轻晃动。
吕布只觉得胸腔之中燃起一团烈火,血脉奔腾的速度,比在沙场上冲锋时还要迅猛。
追随这位帝王征战四方的滋味,竟是这般畅快,畅快到想放声长啸。
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甲胄摩擦声,那些原本散立在大殿各处的兵士,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聚拢在李成擎身后,人人垂首肃立,恭敬的姿态如同精心雕琢的石像。
他们皆是从各州选拔而来的精锐,单看站立的间距与呼吸的节奏,便能一目了然。
李成擎唇角微微上扬,沉声开口:“诸位退下吧。”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压过了殿内所有细碎的声响,“明日朕将亲自率军出征,你们各自备好行装。丞相之位,暂由吕爱卿代为执掌,辅佐孟彦处理事务。”
吕布与黄忠一同躬身领命。
李成擎目送众人退出殿门,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