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她比端坐龙椅的自己还要让人忌惮。
偌是让她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整个北齐恐怕再也无人能制衡她。
可李寒衣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是转头看向四皇子的方向,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想找四皇子的麻烦,尽管动手。但最好,别惹到我头上。”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寂静变得愈发凝重,仿佛能割伤人的肌肤。
没人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更没人想到,这位雪月剑仙会以这般姿态,将一国圣君当众堵在众人面前。
突然,一声巨响轰然炸裂。
“砰!”
北齐圣君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坚硬的木桌瞬间碎裂,笔墨纸砚飞溅一地。
他铁青着脸转身朝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四皇子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还扬言要取他性命的人,竟在李寒衣面前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就在他暗自庆幸之时,李寒衣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如同诉说寻常事:“放心吧四皇子殿下,有我在,这天下没人敢动你。”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红裙在殿门口化作一道残影。
可这句话带来的震动,却久久没有平息。
等她离开之后,整座庆国城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迅速掀起轩然大波。
流言从街头传到巷尾,从酒馆传入官衙。
据说那天夜里,雪月剑仙独自行走在夜色之中,一夜斩杀北齐宗师级高手五百余人。
没人数清她的刀光闪动了多少次,只记得她月色下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暗红的血痕。
一夜斩杀五百多位宗师高手,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整座庆国城谈论此事时,语气里都带着近乎敬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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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圣宫的石板在巨响中碎裂,碎石飞溅到十步之外。
一位身披铁甲的中年男子站在废墟中央,盔甲缝隙里渗出的杀气,让周遭侍者纷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
“北齐的军队都是废物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庆国那座小城,竟然攻了这么久,把脸面都丢到境外了。”
这位大将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曾向他表忠心的宗门代表,此刻看向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待案板上的死鱼。
他觉得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不仅个人名声受损,更让北齐王朝沦为天下笑柄。
墙角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扑倒在地,头盔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我军在庆国城内遭遇顽强抵抗,伤亡数字已经统计完毕,情况极为严峻。”禀报之人声音发颤,喉结不停滚动,“请陛下降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看似不堪一击的庆国,为何会冒出如此难缠的对手。
铁甲男子的眉头拧成一团,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冷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朕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尸位素餐,连一座城门都攻不破?三日之内,偌还拿不下庆国城,你们就提头来见朕。”
跪着的人不敢多言,弓着身子倒退着退出大殿。
而在城外的北齐军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纷纷从营帐中涌出,铠甲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高台上,气息厚重如山,一开口,浑厚的声音便在营地上空回荡:“圣君有令,所有宗室子弟随我出发。”
那群身着华服的年轻人没有丝毫迟疑,纷纷从人群中站出。
北齐圣君是真的动怒了。
他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手指不停敲击着案几。
他从异域降临这片土地不过数月,就遭遇这般折辱,这种事他从未经历过。
偌不咽下这口恶气,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圣君的手指突然停在案几表面,抬眼望向帐外:“杀。踏平庆国城,将那个朝廷彻底从世上抹去。”
他率先踏出营帐,身后的军队如同黑色洪流涌动,铺天盖地朝着庆国方向压去。
这支大军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个王国为之颤抖。
沿途观望的士兵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他们清楚,庆国的覆灭已成定局,一个弱小的帝朝,根本挡不住圣君的怒火。
然而在这片铁流前方,庆国的城墙上,一道身影已经伫立许久。
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望着远处逼近的黑色洪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大军先锋即将抵达城下时,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