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这一刻,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四皇子,竟能将整支御琳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成泽的咆哮声再次炸响。“李成擎!你是第一个敢在皇宫里说这种话的人!你就不怕死吗!”

    他猛地指向身边的侍卫,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在殿内回荡。

    人群中有人暗自点头。

    当着庆帝的面如此放肆,这简直是把庆国皇权踩在脚下。

    龙椅上的庆帝,眸色沉得如同结冰的深潭。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李成擎,你好大的胆子。

    别以为有两位大宗师撑腰,就真能无法无天。

    就算他们实力再强,你也休想撼动朕的九五之尊。”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剧变。

    谁都听得出来,庆帝语气里那股笃定的底气——他手中,似乎真的握着能压制李成擎的底牌。

    青石板上的水渍还未干透,晨光斜斜切过廊柱,将人影拉成扭曲的长条。

    李成擎的指节在袖口下微微收紧——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如同猎手嗅到了血腥气息。

    “你非要这么想,那便随你。”

    他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像刀尖划过瓷面,刺得听者耳膜发紧。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下颌微抬,喉结轻轻滚动,“今日之事,我本无意挑起。”

    脚步向前踏出半步,靴底与石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是二皇子先动手发难。”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如同石子落入深井,“现在,他输了。

    输了,就要认账。”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在李成泽面前。

    俯视的角度让晨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跪下,磕一百个响头。

    之后做我一天随从。

    我就放你们离开。”

    空气骤然凝固。

    有人手中的茶盏倾斜,茶水淌过指缝都毫无察觉。

    几位文官面面相觑,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四皇子在说什么?让二皇子给他磕头?这话传出去,整个皇城都会为之震动。

    李成泽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并非自愿。

    那股从背后压来的剑势如同无形的山岳,一寸寸碾过他的脊椎。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出硬邦邦的线条,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冷汗从鬓角淌下,滑过下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李成擎,”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是被磨碎后才吐出,“想让我给你磕头?做梦。”

    “那你只能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侧翼暴起!

    那是李成泽随行护卫中的顶尖高手,掌风裹着劲气直取李成擎咽喉。

    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点余地,不给一丝退路。

    空气被撕裂发出短促的尖啸,袍袖鼓满狂风,如同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然后他瞬间碎裂。

    怒剑仙的出剑角度,根本没人能看清。

    只看到一道银线在空中一闪而过,那名护卫的身体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爆的果实,血肉化作一团红雾,簌簌落在地上。

    几块碎骨滚到柱子脚边,骨碴还带着温热的血丝。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神色惶恐,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后挪步,大气都不敢喘。

    **大宗师**。

    这三个字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尖,让人不敢提及。

    怒剑仙静静立在原地,长剑斜垂指向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不可闻的声响。

    李成擎的目光始终锁在李成泽脸上,看着他面色一点点惨白,瞳孔反复收缩放大,嘴唇发白干裂,尽显慌乱。

    “看来你,不愿低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那就留在这里,永远别走了。”

    李成泽胸口剧烈起伏,随即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闷响,逐渐变得尖锐癫狂,整个人笑得浑身颤抖,眼角都憋出泪水。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模样扭曲至极。

    “死?”

    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铁器摩擦,“你说要我死?凭你?”

    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

    “李成擎。”

    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如同寒冬冻住的河水,刺骨冷冽,“你今日说的每一句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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