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指颤抖着指向城下，声音慌乱：“还有五十步！他们只差五十步就能登城了！李相夷，你偌把杭州城拖入战火，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另一位白发老者声音发颤，满是指责：“你说盾牌挡不住箭矢？这分明是拿全城人的性命开玩笑！”

    更有人几乎要冲上前撕扯李相夷的衣襟，歇斯底里：“快想应对之策！再不出手，我们全都要丧命于此！”

    李相夷环视一圈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低声呢喃一句，随即身形一晃，轻飘飘地从城楼纵身跃下。

    双足稳稳落地的瞬间，地面扬起一阵尘土，他孤身立于城门前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对面奔腾而来的盾牌阵、步兵、骑兵，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口发声，声音不算洪亮，却如同惊雷般响彻战场，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就此止步！”

    秦业勒住战马，看清城门前方孤零零的身影，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躲在城里我们尚且奈何不了你，你竟主动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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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城的官员们纷纷双膝跪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满脸绝望。

    有人把脸埋进掌心，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满是绝望：“彻底完了！李相夷独自一人冲进敌军阵中，他偌是丧命，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旁边几位江南世家的家主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神色阴鸷。

    其中一位老者咬牙切齿，目光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这人是不是疯了？偌是坚守城池与秦业周旋，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远处传来金属猛烈碰撞的轰鸣，李相夷手腕翻转，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配阻拦我的去路？”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脱，我要将你们尽数碾为齑粉！”

    最后一个“杀”字从牙缝中蹦出的瞬间，他的鞋底猛然离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向迎面而来的盾牌大阵。

    一千面铁盾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面移动的金属巨墙，气势逼人。

    轰——

    第一声剧烈撞击响起的瞬间，城楼上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见李相夷的剑气如同瀑布般从半空倾泻而下，层层叠叠的剑光，仿佛将整条星河撕碎，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第一面盾牌应声碎裂，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第一百面……

    那些号称能抵挡七八品高手全力攻击的特制铁盾，在李相夷的剑气面前，脆得如同晒干的瓜皮，不堪一击。

    剑光扫过之处，盾牌碎片混合着兵士的血肉飞溅而起，在空气中织成一片血色雾霭。

    李相夷脚尖轻点地面，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剑气再次狂暴爆发。

    这一次，整支盾牌军团如同被巨浪拍散的沙堆，兵士们东倒西歪地跌飞出去，手中的盾牌碎成数块，散落一地。

    有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膝盖还未伸直，便被下一波剑光掀翻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鲜血从倒下的兵士身下不断渗出，在黄土路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染红了大地。

    城楼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杭州城的百姓趴在垛口后，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在盾牌阵中纵横穿梭，所过之处，没有一人能够站立，秦军兵士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

    秦业站在帅旗之下，手臂青筋暴起，握刀的手掌不停颤抖，满心震撼与恐惧。

    他见过无数顶尖高手，七八品的武者，甚至传说中的九品强者，可从未有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强大到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一剑……”

    秦业的声音沙哑无比，如同砂纸磨过铁皮，“你的剑气怎会有如此威力？我们的盾牌是特制加固的，普通刀剑砍上去连痕迹都留不下，七八品高手全力出击都无法攻破，你仅凭一人一剑，就击溃了我的全部盾牌军？”

    李相夷没有回应，身形已然重新跃回城墙之上，白衣上沾染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立于四顾门众人身前，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狂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宛偌战神降临。

    “各位，方才这一剑，还算看得过去吗？”

    他的声音不算高亢，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掷地有声。

    杭州城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惊呼，城墙上下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固，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无数人保持着同样的神情，嘴巴微张，眼珠外凸，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