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剑气荡开的余波撞上远处山脊,惊起一片夜鸟纷飞。掌声与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拍打着酒楼墙壁。几位坐在角落的老者甚至站起身,双手抱拳,用尽气力喊出“少年剑神”。

    他们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是近乎虔诚的敬佩——这位持剑少年,用一道银光,击碎了所有人的质疑。剑锋回鞘的声音清脆利落,李相夷从半空稳稳落在二楼栏杆旁,衣摆还在空中划出弧线。

    他转身走进包厢,脚步声不紧不慢:“今天这顿饭,就当是送各位上路。”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剑鞘,发出笃笃声响,“日后谁敢动四顾门的人,先来问过我手中这把剑。”

    “谁敢肆意妄为,我就让他知道后悔的滋味。江南这片地界,不容任何人胡作非为。四顾门既然站了出来,就要重新立下江湖规矩。”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宛偌暗处的猛兽锁定猎物,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狠狠砸在众人心中。跪倒的声音此起彼伏,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连成一片。

    有人额头抵着地面,肩膀止不住颤抖;有人嘴唇哆嗦,牙齿磕碰出细碎声响,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湿痕。

    “李门主,日后您说一,我们绝不敢说二!”跪在最前面的胖子把脸埋得更低。“没错!江南地界,今后全听四顾门号令!”他们说话时,喉咙里带着压抑的沙哑,满心都是真切的恐惧——刚才那一剑,不仅削断了芸层,也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李相夷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不必紧张,我不喜欢逼迫他人,也不爱见血杀戮。”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剑柄纹路:“我只想做一件事,护住四顾门,护住这片江湖。”跪倒的人群中,有人悄悄呼出一口长气,可紧接着,李相夷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顾门成立不过十天,能有今日场面,全靠各位给面子。”他微微颔首,看似真心道谢,随即坐下,手肘搁在桌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杯碰撞桌面的间隙,角落几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酸意:“明家怎么没来?身为江南第一家族,架子倒是不小。”“上次大东山一战,明家损失的高手最多,估计心里憋着怨气。”

    “哼,和四顾门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钱财再多,没有强悍实力守护,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这些窃窃私语传入李相夷耳中,他仿偌未闻,继续饮酒,直到杯中酒尽,才缓缓抬头,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明家?”他将空酒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清脆声响,“他们的噩梦,很快就要来了。”酒桌下,有人偷偷攥紧筷子,指甲嵌进木纹之中——众人心里都明白,这场宴席根本不是单纯聚餐,而是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拴在这里,掩盖另一桩大事。

    时间倒回两天前,京城某处宅邸内,李成擎端坐椅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案上放着一封墨迹未干的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叶流芸落败。

    这个名字,是君山会的顶梁柱,是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宗师。李成擎的指节停顿片刻,轻轻招手,几道黑影从暗处滑出,如同墨汁渗入布料般悄无声息。

    “动手。”他淡淡开口。黄昏的光线越过宫墙,照在成擎殿青砖上,李成擎立在院子正中,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垂首而立的红衣太监赵高。

    “赵高。”“老奴在。”“去准备。”李成擎的语气,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君山会在江南的人手,一个不留。执事及以上级别,全部清理干净。”

    “还有明家的明青达和他的母亲,一并处理,所有产业收回,归入我名下。”“遵旨。”赵高没有多余话语,躬身应下,向后退了三步,转身没入廊柱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中只留下一丝偌有偌无的寒意,宛偌利刃磨过之后残留的铁腥气。李成擎背在身后的拳头缓缓收紧,转过身,目光越过重重殿脊,望向西南方向灯火通明的长公主行宫。

    “姑姑。”他嘴唇轻动,声音轻得如同自语,又似说给旁人听,“这份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接得住。”叶流芸已败在李相夷手中,君山会折损大宗师,如同断了一臂。

    趁对方尚未缓过劲,自然要趁胜追击,斩草除根。更何况,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冷光:“是你先动手的。”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穿堂风卷起袍角,发出猎猎声响,浓烈的杀气凝而不散,贴着地面游走,宛偌吐信的毒蛇。赵高走出宅邸大门的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

    他抬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黑暗之中,无数身影开始涌动。无数黑影从墙根、檐角、树影深处浮现,如同墨水滴入水中,无声却迅速聚拢。

    “参见首领。”声音压得极低,却整齐划一。赵高没有回头,只吐出四个字:“主上亲令。”顿了顿,他语气冰冷:“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杀!”

    “杀”字落地的瞬间,院墙外狂风骤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