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说,沈浪的刀法快得惊人,七品高手在他手下都撑不过三招。”
“事情没那么简单,四顾门的门主到现在都没现身呢。”
明家公子见沈浪沉默不语,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藏不住,心中暗忖:这四顾门果然如传闻般软弱,三言两语便被震慑住了。
“怎么,不敢回话了?”明家公子故意抬高声调,“四顾门是怕得罪我们明家吗?哈哈哈——所谓威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还以为是何等厉害的门派,原来胆量也就如此!四顾门,名头倒是喊得响亮!”
话音刚落,沈浪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厅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全场宾客脸色骤变,明家公子眉头紧拧,死死盯着沈浪的笑脸,手指在酒杯边缘反复摩挲:他为何还能如此从容?难道真要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下一刻,沈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杯盏碰撞作响,汤汁溅出碗沿。他抬眼直视明家公子,朗声说道:“明公子尽管放心!从今夜起,四顾门要清算的,不只是飞鸟门与天正观。整个江南地界,但凡有门派仗势欺人、宗族欺压百姓,我们都会一一登门讨还公道,把武琳应有的正义重新摆在明面上!到那时,江南各路势力,见了四顾门谁不礼让三分?即便是你们明家,也要好好思量一番!”
他猛地提高音量:“明公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席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沈浪身上,有人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巴忘记合拢,全场鸦雀无声。
明家公子脸色骤变,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厉声喝道:“沈浪,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浪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什么深意,只是想劳烦明公子替我给江南传一句话——从今日起,任何势力敢与四顾门为敌,便是与我沈浪为敌。届时,我不介意让他的鲜血,染遍这江南水乡。”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衣摆拂过桌布,满桌宾客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出言挽留。
明家公子气得耳根通红,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四顾门的弟子,竟敢如此嚣张。自己主动给台阶,对方却丝毫不领情,反倒步步紧逼。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飞鸟老者与天正道长:“二位,方才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我本想给沈浪这小子留几分颜面,可他偏偏不要。”
他视线扫过席间众宾客,沉声说道:“在座的各位前辈,哪一个不曾受过明家的恩惠?这样一场庆贺宴,你们还要继续参加吗?还要为一个得罪明家的人捧场吗?”
话语一出,在场宾客脸色齐齐一变。飞鸟老者与天正道长对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明家在江南势力根深蒂固,如今明家公子态度明确,他们二人已然被架在火上。二人双手攥紧又松开,沉默片刻后,飞鸟老者起身对着四方拱手,勉强挤出笑容:“飞鸟门与天正观,就此告辞。我们信得过明公子的为人,四顾门的恩怨,想必公子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厅门,脚步急促,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明家公子望着二人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鼻中溢出一声冷笑,还算识相,这两人算是给众人开了个头。
桌边的宾客纷纷起身,有的对着明家公子拱手,有的低声告罪,脚步却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明家才是江南真正的掌控者,是这片土地暗地里的主宰。明家已然放话,谁也不敢拂了这个面子。
角落里的散修与小门派弟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四顾门撞上明家这块硬骨头,怕是要被碾得粉身碎骨。那个叫沈浪的,恐怕活不了几日。明家能调动的势力,光是想想就让人胆寒,等着瞧吧,四顾门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四顾门大堂内,沈浪迈步而入,脸色铁青。抬眼便看见一道白衣身影从后院走出,那张俊朗非凡的面容,正是隐于幕后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沈浪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化作笑意,快步迎上:“门主!”
李相夷微微点头,嘴角虽带着笑意,眼神却毫无温度:“这次出事之后,江南各路人马都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分明是看准时机,想一口吞掉四顾门。明家、飞鸟门、天正观,这几方势力背后,定然都在密谋算计。”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门外:“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沈浪心头一沉,眼下四顾门确实处于劣势,偌不主动反击,迟早会被各方势力联手逼出江南。“门主,你有何打算?”
李相夷忽然轻笑一声,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笑声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你方才说的话,很好,是个可行的办法。”
说罢,他转身背负长剑,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沈浪一愣,连忙追上前:“门主……我刚才说了什么?你究竟要去做什么?”
李相夷侧过脸,眼眸冷冽如寒夜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