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街边的老人下意识将竹筐往后拖,却被人一脚踢中筐沿,动弹不得。

    车厢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一角,沈浪的面容露了出来,眼角微垂,声音冷冽如刀锋刮过冰面:“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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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城内一处深宅大院的门廊下,尚未干透的血迹凝固在地面,空气中飘着焦糊的气味,混杂着砖石碎裂扬起的灰尘。

    沈浪将阔刀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铁纹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围观的百姓早已四散逃离,只剩几个胆大的摊贩缩在巷口屋檐下,偷偷探头张望。

    方才还热闹喧嚣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被踢翻的竹筐、踩烂的菜叶散落一地,残留着打斗过后的痕迹。

    “飞鸟门的人,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沈浪甩去刀身上的残血,声音不大,却震得檐角的灰尘簌簌掉落。

    他转身时,靴底碾过碎瓦片,发出嘎吱的声响。宅院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回廊拐角冲出来,那人额角渗着汗珠,衣领敞开,脖颈处一道新伤皮肉翻卷,还在不断渗血。

    “门主!”那人跑到近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城西又发现一队飞鸟门的探子,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沈浪没有回头,将阔刀扛在肩上,刀背贴着后颈,凉意透过衣料传来。他眯起双眼,望向宅院正堂上那块还未悬挂的匾额——黑底金字,笔锋凌厉,写着“四顾门”三个大字。

    “解决了只是暂时的,他们还会再来找麻烦。”沈浪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手掌却不自觉地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跪地的弟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懂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贴在墙根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平静,整座杭州城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浪忽然转身,阔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直指跪地弟子的鼻尖,那人纹丝不动,只是瞳孔微微收缩。

    “你心里害怕了?”沈浪问道。

    “不怕!”那人回答得极快,声音却微微发颤。

    沈浪收回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不怕就好。从今日起,杭州城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四顾门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旷的庭院,最后落在正堂半掩的木门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在白日强光下几乎看不见。

    “传令下去,”沈浪声音低沉,字字清晰,“今夜我在正堂等候各方来客,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想留下的,就要做好把性命托付给四顾门的准备。”

    风骤然停下,庭院里的几片落叶悬在半空,随后缓缓飘落。跪地的弟子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朝沈浪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木门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沈浪转头盯着木门看了片刻,将阔刀重重插入地面,刀身没入石板三寸有余。他拍掉手上的灰尘,大步走向正堂。

    门槛颇高,他抬腿迈过,衣摆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轻轻晃动。堂内光线昏暗,靠墙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人,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你来了。”那人声音很轻,像是早已知道结果。

    沈浪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水已经凉透,他一口饮尽,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杭州城,从今往后,就是我们四顾门的地盘。”

    太师椅上的人缓缓转过身,烛火恰好跳动一下,照亮了他的面容——颧骨高耸,眉骨突出,双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他盯着沈浪看了许久,嘴角慢慢勾起笑意:“飞鸟门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我清楚。”沈浪又倒了一杯水,没有喝,只是攥在手心,感受着杯壁的凉意。

    “你知道李相夷是什么人吗?”那人忽然问道。

    沈浪的动作瞬间僵住,杯中的水漾出层层细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眼中第一次露出迟疑之色。

    “四顾门这三个字,”那人继续说道,“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沈浪手指收紧,瓷杯发出细微的脆响。他低头看着杯中水面,映出自己年轻却紧绷的脸庞,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那又如何?”他问道。

    “所以,”那人站起身,走到沈浪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温度异常滚烫,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你要好好守住这份基业,把四顾门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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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宅院占地宽广,青砖铺就的空地足够百人操练,搭建擂台也绰绰有余。有人伸手比划着前庭的大小,语气兴奋:“从这里往杭州城外走,几十里就是万剑山,等门派根基扎稳,我们还能直接上山修炼。”

    四顾门的几位骨干正在商议事宜,远处石板路上传来脚步声,一群人影渐渐走近——身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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