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下:“罗网出手,只为一件事——取人性命。”
他抬眼盯住墙外模糊的身影,面无表情:“你想让谁死?说出目标、价钱与期限。”
墙缝中的人影迟疑片刻,喉结滚动,压低声音道:“这上面的所有人,都必须死,动作要快。雇主身份,你不必知晓。”
赵高没有多言,伸手打开墙壁上镶嵌的小窗,接过了那份名单。
接着将一张写好价格的纸条递到对方手中。
“呵呵。”
他轻声报出数目,“五品官员两名,三品官员一名,外加庆国八品武者一人。”
“五品官员,一人两千两白银。”
“三品官员,四千两白银。”
“八品武者,五千两白银。”
他抬眼看向对方,补充道:“先付一半定金。”
那人没有多说,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递到窗边。
赵高接过银票,垂下眼帘:“你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赵高收回手掌,指尖在对方肩胛骨处用力一碾,猛然向外一推。
骨骼断裂的脆响骤然响起,那道身影还未站稳,便被腾空推出,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时带下大片墙灰。
他根本没给对方看清自己容貌的机会,刺客这一行,面容就是性命,一旦暴露,等同于将脖颈送到刀口之下。
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呵,朝廷这边的大单,终于来了。这一次,定要让罗网的名号,响彻整个京城。”
七天后的午后,京城东街的赌坊内人声鼎沸,喧闹不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挤在牌桌前,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粗壮的手臂。
他身旁站着一位穿白绸衫的中年男子,手中攥着一把银票,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
“老杨,你等着瞧!”
络腮胡猛地一拍桌子,“今日定要让他们输得精光,连裤子都不剩!”
白衫男子笑着附和:“你偌真赢了,我分你一半酬劳!”
络腮胡大步踏入里间,身后的帘子落下,带起一阵风。
赌坊的角落里,一道身影倚靠在柱子上,灰袍遮掩大半身形,腰间垂下一块令牌,被衣摆半遮半掩。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络腮胡的后背,双眼如同鹰隼紧盯猎物,毫不放松。
此人便是胜七,八品武者,庆国罗网的黑武士。
那络腮胡正是今日的目标——朝廷五品官员,掌管钱粮调度的肥缺要职。
此人并无其他本事,唯独嗜赌如命,前些日子,甚至敢从国库账目中挪用银两下注。
胜七嘴角微微下撇,这般贪赃枉法之人,死在赌桌之上,也算死得其所。
他摸了摸袖中暗藏的短剑,剑身仅有一掌长短,通体漆黑,刃口带着倒刺,罗网内部称其为“黑刺”。
此兵器招式简洁,却能在悄无声息间取人性命,不留痕迹。
“刺杀朝廷命官,倒是我头一回接这样的任务。”
胜七低声自语,目光中透出猎食前的兴奋,“真想看看,他倒在牌九堆里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午时三刻,赌坊内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络腮胡已经输了三百两白银,额头青筋暴起,神色狰狞。
他咬牙将最后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声音沙哑:“继续加注!我就不信翻不了本!”
骰子在瓷碗中滚动几圈,最终停下,他输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人轰然大笑,有人拍桌叫好,极尽嘲讽。
络腮胡脸色铁青,正要起身,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此人头戴黑色纱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冰冷如寒冬井水,毫无半分生气。
赌坊内的喧闹瞬间低沉下去,有人悄悄后退,有人盯着黑影,手中的牌九僵在半空,大气不敢出。
胜七手指一翻,袖中的黑刺滑入掌心,短剑贴着指缝探出,刃面泛着暗哑的光泽。
剑身短小,倒刺锋利,刺入血肉之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他向前踏出一步,络腮胡还未转过身。
剑尖抵住皮肉的瞬间,倒钩便死死咬住,直逼心脏。
黑铁短刃没有任何花哨,刺入之后,倒钩会自动往心室深处钻去。
胜七的手指与呼吸一样平稳,黑影划过空气,几乎不带风声,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扎进黑脸大汉咽喉侧面。
大汉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僵住,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胜七的左手已然扣住对方颈骨,指节发力,如同捏住待宰的家禽。
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