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的手指在黑皮书上划过一行行炼金配方表，语气平缓而清晰：
“但这里有一个极其关键的注意事项，材料的性相种类必须儘可能接近你自身的性相组成。
同性相的材料是最理想的，它们在融合过程中不会引发额外的排异反应。
不同性相的材料风险就高得多，尤其是当材料中包含与自身性相完全不相容甚至互相排斥的准则时，可能再次触发类似於密传侵染的排异反应。”
“这样看来，只要完成了密传改造和魔药调和，序列晋升岂不是直接晋升成功了？”卢修斯顺著奥利弗给出的逻辑链往前推了一步：
“第三阶段的气氛影响还有必要吗？”
“对於野生序列者来说，能走到这一步就算成功了。”奥利弗先是吐出一句带著明显不屑的评价，然后严肃道：
“但对於教会序列者来说，第三阶段才算真正的核心。
序列的本质属於神恩，而第三阶段布置的气氛影响，说到底就是为了取悦所属的序列途径所对应的神明。
你要布置出一个符合你所在教会信仰体系的仪式空间，用特定的音乐、薰香、祈祷词和象徵符號来创造一个能让神明对你投注恩宠的环境。
根据各大教会內部不完全公开的统计数据这部分至少拯救了两成以上的晋升者。”
卢修斯听完表示理解，侦探社另一个还没见过的格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然后他忽然思维一顿：
“不对啊！侍宴使徒这条路尽头没有神明，那我到时候要取悦谁？”
卢修斯將自己的想法问向奥利弗，得到其脑袋尖尖的回答：
“非完整序列可能不需要第三阶段，但不需要第三阶段不太可能”
这算什么回答？奥利弗自己也觉得这个回答太过模糊，只能引用书中的答案：
取悦性相。
序列者既然能从性相中提炼出序列途径，那取悦性相似乎就是最好的解释。
卢修斯暂时接受了这个回答，默默记下这部分知识点，他跟著奥利弗继续学习。
下午4点，两人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卢修斯的收穫很多，他在奥利弗给的那本黑皮书上记了不下几十条批註。
从非凡器官的检测方法到魔药调和的温度控制，从性相兼容表到常见仪式陷阱的规避法则。
最重要的一点，是关於侍宴使徒的双性相途径。
如果想要在魔药调和阶段儘可能降低自身的排异概率，他至少还要学习一本含有杯性相核心知识的密传，让自己的非凡器官在成形前同时熟悉两种性相力量的共振。
“莫兰小姐那里肯定不会缺少杯相密传，不过，菲利克斯给我申请的资源中包含了这一项，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 卢修斯放弃了提前获取杯相密传的想法，走到第八扇伤疤之门前，心中默念“遗物保管室”。
当脚下的触感从走廊地毯变成坚硬而光滑的石板时，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黑曜石大门面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茉莉花香，卢修斯借著大门两侧墙壁上煤气灯投出的光线，抬头辨认出了上面由浮雕构成的图案：
一个头戴茉莉花冠的女性形象被雕凿在大门正中央，长发从花冠下垂直泻下，身体表面用深红色的顏料画满了疮痂。
“卢修斯，在这边。”嘶哑的声音传来。
卢修斯向左后方看去，迈尔斯站在镶嵌於墙体的房间门口，瘦弱的身形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倒下。
他几步上前，下意识的说道：“迈尔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话刚说出口，卢修斯停住了，在这样昏暗的地方，鬼知道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好在迈尔斯並没有在意这点，他转身在身后的长桌上拿过一个黑曜石製成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开口道：
“这是守夜人之证，不需要主动触发，携带它的人可以免疫一次三阶以下璨光者的梦境侵袭，唯一已知的副作用是，长期携带它的人『怜悯』这种情绪会逐渐消失。”
卢修斯接过守夜人之证，这是一枚精巧的徽章，中间是一只红色瞳孔的眼睛，两把直柄弯鉤交叉身后。
“好像並没有什么感觉？”他將徽章佩戴在外套內侧，让其並不显眼。
“这种由炽热者锻造过的东西，危害程度本就极低。”迈尔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了一句，然后把手从盒子上抬起，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你该离开了，这里很快会发生另一种变化，对你这样的非阶序列者来说很危险。”
卢修斯见状，只好停下对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