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次称量,没有一个精確的数字,全靠两个人的主观判断。
“队长,魔药炼製难道不需要精准到克的称量吗?这样加入材料实在是”
太过儿戏了。
菲利克斯呵呵一笑,把镊子放回长桌:
“我说过,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你还记得刚才的蒸馏水吗?如果是我来选择,我只会加一小杯,在我个人的象徵体系里,蒸馏水代表纯洁的基础,一小杯就够了。
但你加了半桶,因为对你来说,『水』这个概念的体量就应该是这样的规模。
它不会影响魔药的最终效果,只会让魔药的最终性质和效力更加贴合你的个人特质。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份魔药都是独一无二的、完全適配使用者的,从第一个步骤开始,它就已经在响应你的认知方式了。”
卢修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解释,选了左边的黑色曼德拉草。
“很好的选择。”菲利克斯將左边那片曼德拉草叶轻轻投入石锅。
剩下的三种材料都是如此,菲利克斯会將材料举到他面前,然后由卢修斯的直觉或审美来做出最终决定。
所有材料加完后,石锅里的液体变成了深蓝近黑的顏色,散发出臭鸡蛋味。
卢修斯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发现效果甚微。
菲利克斯倒是面不改色,他拿出一瓶金红色的血液,解释道:
“这是炽热者的血液,准確来说就是我的,里面蕴含了一部分炽热者的力量,只有將其燃烧才能完成赤化。”
他这样说著,走到石锅下方的火焰前面,拔掉玻璃瓶的软木塞,將瓶中金红色的血液朝火焰泼洒过去。
霎时间,那些原本普通的火焰发生了骤变。
金、红两色从火焰的核心向外翻涌,燃烧的高度在几秒內凭空暴涨数尺。
与此同时,锅內的液体开始剧烈沸腾,“咕嚕嚕”翻涌出一串水泡破裂声。
卢修斯站在一旁,瞳孔里倒映著金红交织的火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炽热者血液的神奇,然后他的感慨拐了个弯,想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他刚才可是往石锅里加了整整半桶蒸馏水,如果最后这些水全都变成魔药的一部分要他喝下去
“队长,”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魔药赤化完应该会浓缩很多吧?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要喝一大桶性相检测魔药吧?”
他说著指了指那口比自己还高的石锅。
“这倒不用。”菲利克斯的回答让卢修斯忐忑的心情安定了一些。
“这几种魔药经过赤化后,里面的神秘学象徵会被炼製成一块赤化晶体。
蒸馏水只是承载象徵意义的临时介质,最后剩下的那块赤化晶体大概拇指大小,你咬碎吞下去就行了。”
卢修斯闻言鬆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石锅下的火焰开始褪去金红两色。
与此同时,锅中原本深蓝近黑的浑浊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最终,只在锅底中心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化晶体。 菲利克斯取来一把铜质长柄勺,捞起那枚赤化晶体,然后递到卢修斯面前:
“这就是性相检测魔药了。”
卢修斯接过赤化晶体,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它的外形並不规则,整体呈现出赤红色,但內部並非完全固態。
在晶体的正中央有一个极小的中空腔室,腔室壁上掛著粘稠的蓝黑色液体。
“队长,直接咬碎吗?”卢修斯抬头问道。
“先等一下。”菲利克斯没有急著让他吞下去,而是从怀里抽出一张硬纸片。
那纸片表面印著一排一排的色块,从左到右顏色逐渐变化,每一种顏色下面都用细小的霍恩语標註著对应的名称。
“这是性相检测试纸。”菲利克斯解释道:
“你喝下魔药后,会短暂开启一个名为『相界』的视野,而在相界中,只有性相才有色彩,並且每一个性相的顏色都各不相同。
你到时候记住自身性相的顏色,然后再对比试纸上的色块,就可以確认自己的性相天赋了。”
卢修斯心想这不就是前世的ph检测吗,他放下內心的吐槽,將赤化晶体含在嘴中然后咬碎。
滚烫的气息在口腔中爆发,又迅速被臭鸡蛋味充斥,它经食管流向肺部和心臟,然后遍布全身。
“呃啊!”
卢修斯弯下腰,他的视线迅速模糊,身边的色彩被一种灰白覆盖,过了好一会儿,这种异样感才慢慢变得可以被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