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任何解释,径直走向书桌。
韦尼泽洛斯看到,王储没有象往常那样,起草任何一份紧急的外交文档,或是军事命令。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素雅的私人信纸。
他拧开钢笔,蘸了醮墨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那流畅的字迹,组成了一封信。
信的抬头,不是写给任何一位内阁大臣,也不是写给前线的将军。
而是写给了远在雅典的妻子—希腊王储妃,索菲娅。
信中,康斯坦丁没有谈论任何一条艰涩的政治条款。他用一种卸下所有伪装的、只属于丈夫的疲惫口吻,描述了伦敦的阴冷与潮湿,描述了自己每天面对索尔兹伯里那张傲慢面孔时的心力交瘁,描述了整个希腊代表团此刻四面楚歌、走投无路的困境。
信的末尾,他的笔锋陡然一转。
他向索菲娅,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他请求她,以她个人的名义,给她的兄长—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威廉二世,写一封信。
康斯坦丁甚至用下划线,特别标注了一段嘱咐:“亲爱的索菲,不要跟他谈论领土和利益,那些东西只会让君主变得贪婪和警剔。”
“你要跟他谈论我们的家庭,谈论霍亨索伦家族的荣耀。”
“让他感觉到,你的丈夫如果在这里被羞辱,那么蒙羞的,将不仅仅是希腊。”
“更是他威廉的妹妹,一位普鲁士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