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的恐惧。

    他被活捉了。

    就在那艘刚刚抵达的“雅典娜号”货轮的底舱里，哈桑被绑在一根铁柱上。冰冷的海水，被一桶桶地浇在他的头上，让他始终无法昏迷。一名希腊军医，给他注射了一种能放大感官，却让人无法动弹的药物。

    接下来，是审讯。

    没有严刑拷打。特工只是将他那些手下的尸体，一具具拖到他面前，然后，用那把割开他喉咙的匕首，在他的身上，比划着名下一刀的位置。

    在冰冷的海水、放大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极度畏惧这三重作用下，哈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用颤斗的手，拿起了笔，在一张白纸上，招供了一切。从他如何接到穆拉德贝伊的委托，到交易的细节，再到整个刺杀计划的全部过程。最后，他在那份详细的口供上，按下了自己血红的手印。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特工没有丝毫尤豫，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

    佩塔拉斯没有去报警，更没有去见那个两面三刀的士麦那总督。

    他连夜回到酒店，亲自整理了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里，包含了：

    他作为“英国太阳神航运公司”（一家在伦敦金融城正式注册的、拥有希腊王室基金注资的英希合资企业）首席代表的官方身份证明。

    那份由阿尔巴尼亚刺客哈桑亲笔画押，详细到每一个金币去向的口供。

    一份由随船军医出具的验尸报告，证明所有死者均为非法持有武器的“奥斯曼帝国武装匪徒”，并且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与奥斯曼军方的制式装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一个证据，都象一根精心打磨的钢钉，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无法辩驳的罪证链条。

    这份厚厚的文档，被装在一个精致的、印有英国皇家纹章暗纹的信封里。

    第二天凌晨，信封被一名伪装成信使的希腊特工，搭乘最快的一班客轮，送往了一个它最该去的地方——雅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