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用铁锹铲起一抱红色的泥土。
“我们埋下的,是希腊未来的脊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我向你们承诺!从这座工厂里生产出的每一寸钢铁,都将成为保卫我们家园的铠甲!从这座工厂里走出的每一位工人,都将是希腊最骄傲的子民!”
“那些在报纸上哭喊着橄榄枝将被压垮的人,他们错了!因为我们锻造的,不是铁锤,而是盾牌!一面保护所有橄榄树,保护所有希腊人民的,坚不可摧的盾牌!”
他将那抱泥土,重重地洒在奠基石上。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仪式结束后,当康斯坦丁与索菲娅在万众簇拥下离开时,没有人注意到,几条黑色的身影,悄然脱离了人群,钻进了凤凰山下那片古老的村庄。
村公所里,几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村庄长老,正局促不安地坐着。
一个穿着体面、谈吐文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不是马夫罗科达托斯本人,而是他最得力的门客。
他没有象村民想象中那样,拿出一袋袋金币。
他只是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幅精美的手绘地图,那是几百年前,这片土地还属于某个拜占庭贵族时的地契副本。
“长老们,”他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惋惜,“你们看,这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我们祖先的血脉。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它,被那些德国佬的机器亵读吗?”
他没有谈钱,只谈祖先与传承。
“我听说,工厂会排出黑色的浓烟,流出带毒的污水。到时候,你们的橄榄树会枯死,你们的孩子会生病。”他叹了一口气,“法纳尔的先生们,不忍心看到这一切发生。”
长老们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
“只要你们能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家园,”那个男人最后说道,声音压得很低,“法纳尔的朋友们,会为你们提供一切法律和物质上的‘援助’。你们,将成为守护传统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