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流血的时候,这位上尉提到的某些‘理论’,甚至还没被那些德国佬写出来!”
他的话,引来一片附和的低笑声。
“裁撤胸甲骑兵?”另一位将军敲着桌子,冷笑道,“那是希腊军队的荣誉!是王室的颜面!一个没听过几声枪响的尉官,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就是!骑兵冲锋的威势,是步兵永远无法理解的!没有了骑兵,我们的陆军还叫什么陆军?”
反对声此起彼伏。
科洛科特罗尼斯将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梅塔克萨斯,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上尉,你画的图纸很漂亮。但你知道在色萨利的泥地里,拖着一门炮要死多少匹马吗?你知道面对奥斯曼人的弯刀,一本参谋手册能挡住几次劈砍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咆哮。
“回到你的办公室去!战争,是男人的事,是将军的事!不是你这种靠着裙带关系,从德国回来的小秘书该操心的!”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梅塔克萨斯的脸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捏得发白,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在这些战功赫赫的将军面前,他的一切理论都显得那么苍白。
康斯坦丁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场会议不会有结果。
这些将军们,哪里是在捍卫什么“荣誉”和“传统”。
科洛科特罗尼斯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年轻尉官,心中冷笑。
一个毛头小子,也想动我们的蛋糕?
皇家胸甲骑兵团,编制一千人,每年光是军饷、马匹草料、装备维护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实际上呢?团里有一半的名字,都是吃空饷的!那些钱,最终都流进了谁的口袋?
改革?要是真按他说的改了,我们每年几十万德拉克马的“额外收入”,上哪儿要去?手底下那些靠着我们才能当上军官的亲戚子侄,往哪儿安排?
没了兵,没了钱,我们还拿什么跟那些议会里的政客斗?
这个年轻小子,必须按死!这个念头,连同他背后的王储,也得一起按下去!
康斯坦丁站起身,打断了会议室里的喧嚣。
“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科洛科特罗尼斯看着王储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他与身旁的几个心腹将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个乳臭未干的王子,一个纸上谈兵的尉官。
想动军队?
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