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提议,将康斯坦丁,送上法庭!
    三天后。

    雅典议会大厦。

    整座城市都屏住了呼吸。

    从宪法广场通往议会大厦的每一条街道,都被彻底清空。阳光下,身着传统白色百褶裙的精锐埃夫佐尼卫兵,枪口上的剌刀闪着寒光,他们冷峻的目光扫视着远处试图围观的人群,将紧张的气氛拉到了极致。

    上午九时。

    挂着各国使馆旗帜的马车,在一片肃静中,一辆接一辆地在门前停下。

    法国、俄国、德意志帝国的大使与武官们也相继到场,他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是来观看一场精彩的古罗马角斗,而不是来见证一个王国继承人可能的陨落。

    紧随其后的,是扛着笨重镁光灯相机的各国记者,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兴奋地查找着最佳的拍摄位置。

    议会大厅内,早已座无虚席。

    所有议员,全部到场。他们泾渭分明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寡头派系的议员们胸有成竹,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谈笑着,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定好的庆功宴。少数支持王室的议员则面色凝重,忧心忡忡。而更多的中间派,则在交头接耳,紧张地等待着这场历史大戏的开幕。

    九点三十分。

    在议会侍卫的引导下,扎伊米斯走进了大厅。

    他今日身穿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正装,胸前没有任何勋章,面容肃穆,眼神沉痛,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政治听证,而是来参加一位故友的葬礼。他每走一步,他派系的议员便起立致意,掌声由稀疏变得热烈。

    他缓缓走上讲台,向众人鞠躬致意。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九点四十五分。

    议会大厅的侧门打开。

    康斯坦丁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像征着皇家税务警察的黑色作战服,而是选择了一套代表他王储身份的深蓝色海军元帅礼服,肩上金色的绶带和胸前熠熠生辉的勋章,让他显得英武挺拔。

    他身后没有带任何一名卫兵。

    他就那样,独自一人,在全场或敌视、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了属于他的席位前,安静坐下。

    从始至终,他面无表情。

    那份超乎年龄的镇定,让扎伊米斯心中,无端升起一丝细微的刺痛。但他迅速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虚张声势。今天,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康斯坦丁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这座大厅!

    十点整。

    议长敲响议事锤,声音沉闷,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

    扎伊米斯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开始指控,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巧的,镶着金边的《希腊宪法》,像捧着圣物一样高高举起。

    “先生们!”

    他开口,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能够轻易感染人心的悲泯。

    “在我开口之前,我想请各位与我一起,重温我们国家创建的基石——法律、秩序、以及对私有财产的尊重!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不是纸和墨!是我们的父辈用鲜血换来的承诺!”

    他发表了一篇堪称他政治生涯巅峰的演讲。

    他声泪俱下,痛陈一个“为希腊航运事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家族,是如何在没有任何合法审判程序的情况下,被一支“无法无天的私人武装”所摧毁。

    他将康斯坦丁描绘成一个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煽动底层民众的仇恨,用民粹主义的烈火,焚烧国家法律基石的危险独裁者!

    “当一个国家的王子,可以绕开议会,绕开法庭,仅凭自己的好恶,就去抄没一个公民的家产时,那么,在座的各位,你们的财产,还安全吗?我们这个国家,还剩下什么?”

    他的质问,字字千钧,敲在每一个有产者议员的心上。

    演讲结束,他传唤了他的第一位“证人”。

    一名穿着丧服,面容憔瘁的斯科佩洛斯家族旁系成员,被带了上来。

    他一走上证人席,就对着所有议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他声泪俱下地讲述,皇家税务警察是如何象一群“野蛮的哥萨克”一样,冲进他们的办公室,打伤了手无寸铁的职员,抢走了他们家族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合法财富”。

    他的表演,博取了大量不明真相的中间派议员的同情。

    紧接着,扎伊米斯传唤了第二位证人。

    被他提前收买的比雷埃夫斯港前警察局长。

    这位局长一口咬定,是康斯坦丁的部队,在港口对手无寸铁的工人首先开枪,才“激起民愤”,导致了那场“不幸的暴乱”。

    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