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上,最后一点谈笑声也消失了。
针叶林间,只剩下寒风吹过枯枝的呼啸。
威廉王子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希腊王储,会在他缺省的剧本里,用这样一种方式,强行插入自己的台词。
将一场居高临下的个人“夸奖”,瞬间拉回到了冷酷的国家层面。
威廉收起了最后几分轻慢。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的“表弟”。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谄媚,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自己刚刚那些用以试探和羞辱的言行,都象石子投入了深潭,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
威廉挥了挥手。
那些围观的青年军官们,立刻识趣地退到了远处。
猎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及那头倒在雪地里,像征着“生存”失败的雄鹿。
“康尼,跟我来。”
威廉转身,朝着猎场深处的一间木屋走去。
他的声音,不再有那种刻意的、夸张的眩耀,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严肃。
“既然你这么喜欢谈论生存。”
威廉的脚步停在木屋门口,他转过身,那双属于未来帝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康斯坦丁。
“那我们就来谈谈。”
“你认为,贫穷、弱小、濒临破产的希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帝国的威压与傲慢。
“……凭什么,在我德意志帝国的牌桌上,拥有一个座位?”
真正的面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