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战栗的恐怖逻辑!
“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梅塔克萨斯,声音沙哑得象被砂纸磨过。
“复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象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t给老子讲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求饶,这是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他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斯坦丁一直静静地看着,此刻,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走到沙盘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梅塔克萨斯,满足将军阁下的好奇心。”
“是,殿下。”
梅塔克萨斯再次拿起了指挥杆。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受人欺辱的尉官,他变成了这间作战室里唯一的讲师。
“将军,您的战术没有错,错在时代。”
他用指挥杆指着山谷两侧的高地,“您认为的炮兵,是直瞄射击,打你看得见的目标。而我的炮兵,是打它看不见,但我看得见的目标。”
“我不需要看见您的部队,我只需要知道您在哪里。通过预先测算好的射击诸元,我的炮火可以复盖这片局域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又指向沙盘上被炮火犁过的一片狼借。
“炮火的作用,不只是杀伤。更是分割、阻断、驱赶。我用炮火把您的步兵和骑兵隔开,把您的前军和后军切断。我不是在攻击您的军队,我是在‘管理’您的军队。把它们赶到我希望它们去的地方。”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名词,从梅塔克萨斯口中清淅地吐出。
在场的将军们,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再到冷汗直流。
帕帕乔治乌呆呆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他明白了,他输得不冤。他和一个来自下个世纪的幽灵打了一仗。
当梅塔克萨斯讲解结束,全场死寂。
帕帕乔治乌沉默了良久,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自己掉在地上的指挥杆捡了起来,双手捧着,走到康斯坦丁面前。
他没有看王储,而是看着王储身边的梅塔克萨斯。
“殿下。”他深深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嚣张,只剩下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嘶哑。
“请您……派这位……派梅塔克萨斯阁下,来我的师团。”
“我……我们,需要学习……怎么打仗。”
全场哗然!
康斯坦丁看着这位被彻底打服的老将,笑容第一次变得温和。
他走到梅塔克萨斯的身边,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那枚银质领徽。然后,他转向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旧派将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的人,只会纸上谈兵吗?”
无人敢应。
康斯坦丁不再看他们,带着梅塔克萨斯,穿过死寂的人群向外走去。
经过英国大使哈丁爵士身边时,这位老狐狸第一次主动向他深深鞠躬,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忌惮和凝重。
梅塔克萨斯与王储并肩,走过那群将军面前时,他能感到,那些目光从轻篾变成了敬畏。
他挺直了胸膛。
他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
因为,他是王储的刀。
一柄,今日饮血,并让对手心悦诚服的刀。
走出作战室的大门,璨烂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侧过头,看着身旁那高大而沉稳的背影。
他毫不尤豫,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不是在空无一人的书房。而是在王宫的长廊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殿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生命,我的忠诚,从此刻起,完全属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