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撕碎。”一位外国武官对着同伴低声说道,摇了摇头。
“那个梅塔克萨斯疯了?他居然把一半的兵力都放在了预备队,正面兵力薄得象纸一样。他想干什么?诱敌深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陆军大臣佐尔巴斯冷笑着。
英国大使哈丁爵士捻着胡须,饶有兴致地看着沙盘:“哦?有意思的部署。你们看,他把炮兵分散部署在山地两侧,这是什么鬼才战术?等着被帕帕乔治乌的骑兵逐个击破吗?”
“王储殿下这次看走眼了,他会输得很惨。”一个与帕帕乔治乌关系密切的议员,几乎已经提前宣判了结果。
“不,不。”帕帕乔治乌的一个心腹参谋,笑得格外开心,“这根本不是推演,这是教程。由我们身经百战的将军,亲自给那个年轻人上一课,教教他战争的残酷!”
嘲笑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梅塔克萨斯。
他充耳不闻。
他只是冷静地将最后一面代表指挥部的红色小旗,插在了防线后方的一处高地上。
部署完成。
裁判官看了一眼双方,又看了一眼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
“推演……开始!”
裁判官的声音落下。
帕帕乔治乌甚至没有丝毫的试探,他大手一挥,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全线总攻!”
命令下达,他的副官立刻将代表着两个骑兵团和四个步兵团的蓝色旗帜,毫不尤豫地向前猛推!
沙盘上,蓝色的旗帜如同一片势不可挡的浪潮,卷向梅塔克萨斯那条单薄得可怜的红色防线。
骑兵从两翼展开,步兵在中央结成厚实的方阵。
攻势排山倒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红军防线被冲垮、旗帜被践踏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梅塔克萨斯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指挥杆轻轻一挥。
“第一防线后撤,与第二防线交替掩护,迟滞敌人。”
沙盘上,那条薄薄的红色防线,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后收缩。他们打几枪就跑,绝不恋战,象一群狡猾的狐狸,不断地骚扰着蓝色巨熊的步伐。
帕帕乔治乌见状,放声大笑:“跑?你能跑到哪里去?给我追!碾碎他们!”
蓝色的浪潮,速度更快了。
他们追逐着节节败退的红军,一路向西。
红色的旗帜,被不断地拔起,代表着阵地被放弃,代表着失败。
但梅塔克萨斯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着蓝军的主力,一点一点,一步一步,被他牵着鼻子,脱离了开阔的色萨利平原,进入了一片两侧高山耸立的狭长地带。
那里的地形,象一个收紧的口袋。
一个……他亲自挑选的,死亡峡谷。
他的指挥杆,稳稳地停在峡谷的入口处。
猎物,已经进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