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条条框框。
“一个书呆子,王储还是太年轻了。”帕帕乔治乌心里想着,“他根本不懂,战争是艺术,是勇气的比拼!靠的是骑兵的迅猛冲锋,是步兵方阵无畏的挺进!胜利是属于勇敢者的!而不是靠那几条无聊的数学公式算出来的!那小子,他闻过火药味吗?他见过血吗?他上过战场指挥过一个排的士兵吗?”
“帕夫洛斯将军,您说,王储殿下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了?”旁边有人谄媚地问道。
帕帕乔治乌喝了一大口酒,粗声粗气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新鲜感!就象贵妇人喜欢养一只没见过的小宠物!等玩腻了,自然就一脚踢开了!”
“说得好!将军英明!”
“来,为将军的英明干杯!”
俱乐部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夜幕降临。
梅塔克萨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王宫,两手空空。他在康斯坦丁的书房外,尤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殿下,我……”他羞愧地低下头,“我没能拿到任何有用的数据。”
康斯坦丁正坐在桌后,翻阅着安德烈亚斯办公室刚刚送来的另一份报告,头也没抬。
“意料之中。”
梅塔克萨斯一愣。
康斯坦丁放下报告,抬起头看他。
“如果他们轻易就把一切都交给你,那他们就不是寡头和军阀了。你面对的,是一堵墙。一堵由利益、传统和愚蠢构成的墙。”
“那我该怎么办?”梅塔克萨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让你去求他们施舍数据。”康斯坦丁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我是要你,用你自己的方法,去挖出来,算出来!”
他指了指梅塔克萨斯的脑袋。
“安德烈亚斯教授,能在没有一手数据的情况下,反推出整个走私帝国的资金流向。你,一个能算出炮弹飞行轨迹的人,难道就算不出一支军队的真实成本吗?”
康斯坦丁的声音不大,却象一道闪电,劈开了梅塔克萨斯心中的迷雾。
对啊!
他为什么要去求那些假数据?他可以自己算!
一个士兵每天需要多少面包和水?一支步枪每射击一百次需要多少维护成本?一门克虏伯火炮从德国运到雅典港,再用骡马运到边境要塞,这中间的损耗和花费,全都可以用数学模型创建起来!
他不需要他们的数据!他只需要公开的装备型号、部队编制和驻扎地点!
“我明白了!殿下!”梅塔克萨斯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很好。”康斯坦丁满意地点头,“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另一件事。”
亚历山德罗斯适时地递上了一份烫金的请柬。
“三天后,王宫将举行晚宴,庆祝与英国签署协议。到时候,希腊所有的军政要员和外国使节都会到场。”
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梅塔克萨斯的脸上。
“那天晚上,你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要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我康斯坦丁选的人,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