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听话。那个民粹首相还算有点麻烦,但这个年轻王子……不足为虑。”
双方落座。
一名侍从端上茶具。
那不是哈丁爵士熟悉的韦奇伍德骨瓷,而是一种造型古朴粗粝的黑色陶器。
康斯坦丁没有让侍从动手,而是亲自提起黑色的陶壶,为哈丁爵士面前的陶杯里,注满了色泽微黄的茶水。
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伴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这是我们希腊山区的特产,采自帕纳索斯山顶的草药,当地人叫它‘山神之赐’。”康斯坦丁微笑着介绍,“它没有锡兰红茶的醇厚,但味道更接近土地的本源。希望您能喜欢这种来自大地的味道。”
哈丁爵士看着杯中漂浮的几片干枯叶子,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不用红茶,用这种乡下人喝的草药。
不用骨瓷,用这种粗劣的黑陶。
第一轮微小的交锋,在茶杯中悄然开始。哈丁爵士看穿了这一切,但他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显得可笑。
他敷衍地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嘴唇仅仅是碰了一下温热的杯沿,便将其放回了桌上。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摆出了一个谈话主导者的姿态。
他准备宣布女王陛下的政府,对希腊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所给予的“仁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