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敲在了地图上那个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细得象一根头发丝的咽喉之上。
达达尼尔海峡与博斯普鲁斯海峡!
“关系就在这里!”
“父亲,您还没看明白吗?英国对奥斯曼帝国的所谓‘保护’,是虚伪的,是有条件的,是可以随时拿来交易的筹码!”
“而他们对俄国南下,进入地中海的恐惧,才是真实的,是永恒的,是刻在每一个英国政客骨子里的国家本能!”
康斯坦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奥斯曼是他们现在用来堵住黑海瓶口的看门狗,没错!”
“但这条狗,已经老了,病了,牙齿都快掉光了!连保加利亚这种小角色在它身上咬下一块肉,它都只能哀嚎几声!”
“一条看不住门的狗,对主人而言,还有什么价值?”
“而我们,父亲!”
康斯坦丁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张地图,拥抱这个即将被他搅动得天翻地复的世界。
“我们希腊,可以成为那条新的看门狗!一条更年轻,更强壮,更有活力,而且看起来……也更听话的新牧羊犬!”
“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只要我们能向伦敦证明,我们比那个病入膏肓的土耳其人,更能有效地堵住俄国人!英国人甚至会主动给我们喂食,把原本属于那条老狗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扔给我们吃!”
乔治一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比喻,粗鄙,却又精准到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哈丁爵士的许诺不是什么善心大发,那是一次试探!是伦敦在查找新的代理人!这才是我们敢于向他们伸手讹诈的真正底气!”
康斯坦丁走回桌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他放下杯子,看着面色惨白的父亲,一字一句地敲下最后的结论。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做一条更听话的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