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您看,俄国人这头北极熊,做梦都想冲进地中海,找一个不冻港。英国人呢,就死死地用奥斯曼这个烂木门堵着。现在,我们这条看起来快要疯了的猎犬,对着烂木门狂吠,还要扑上去咬。英国人是会一枪打死我们,还是会丢根骨头,让我们去咬北极熊呢?”
这番粗俗却无比精准的比喻,让乔治一世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逻辑走。恐惧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所取代。
康斯坦丁终于正式地提出了他的请求,声音郑重。
“我需要和您进行一次长谈。一个通宵。”
“没有侍从,没有大臣,没有任何第三个人。”
“只有我们父子二人。”
“今晚,我将向您展示一张全新的世界棋盘。一张……以我们希腊为执棋者的棋盘!”
乔治一世抬起头,死死地凝视着儿子。
地球仪的黄铜支架反射着烛光,在那双年轻的蓝色眼眸中跳跃,那里没有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冲动或狂热,只有如同万年冰川般冷静的理智和算计。
国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请求。
这是通谍。
漫长的沉默后,乔治一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都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决绝。
寝宫外的侍从官和卫兵躬身退下,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安,轻轻关上了厚重的宫门。
乔治一世站起身,亲自走到门边,转动了黄铜钥匙。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将这间寝宫,将这对父子,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一场决定希腊未来数十年,乃至整个欧洲格局的密谈,在幽深的宫殿中,正式开始。
乔治一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地开口。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