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往外走。
推开中药房的门,药剂师老吴正趴在柜台上抄方子。
老吴在这干了多年,跟董济民是老相识了,看见董主任黑着一张脸进来,赶紧把笔搁下。
还没开口问什么事,董济民已经把前段时间沈青梧给老首长用的药方搁在了柜台上。
“老吴,你跟我说实话,最近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老吴一愣,把药方展开,去药柜里把方子上的药一味一味抓出来,拿起当归凑近灯下看了半晌,又闻了闻,眉头也皱起来了。
每味药都拿戥子称过,分量倒是不差分毫。
想了想,又进了里间的仓库从里面拖出个麻袋,拆开封口,把里面的草药拿一份出来,这下心里有了底。
“董主任,你看,这是咱们药房的药,一点没问题。”
董济民不是不信老吴,主要是这事邪乎,没道理啊。方子没错,针灸没错,饮食作息没错,要是什么都对,指标为什么不动。
“你把药拿过来,我来看看。”接过老吴递来的药材,凑近了翻来覆去地看,又递给沈青梧。
他看完,又递给沈青梧
沈青梧接过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这药不太对。”
老吴脸一下就白了,声音发紧:“沈大夫,这可开不得玩笑。这药我亲自看着入库的,跟以前用的没两样,我看着没毛病啊。你说这药有问题,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药还是那个药,分量也是那个分量,可这药效差了一大截。”沈青梧别的不说,辨药的本事那是一流的。
主要是她自己有个种植各种药材的空间,里面种出来的药材药效足、品相好,跟外面药房这些按计划收上来的药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每次从空间取药都格外注意,生怕把自己的药和药房的药弄混了,对两者之间的细微差别比任何人都敏感。
“您看我手里这药,颜色发暗,药味淡了不止一点,不是坏了,也不是假药,是药材本身在种植或者晾晒的时候没长足日子。”
董济民也是一脸严肃,把手里那片当归翻过来对着灯看:“是啊,老吴,这药哪里来的?”
“我绝没做手脚!这药都是下面按计划调拨上来的,入库有登记,出库有复核,保存也没毛病,没受潮没生虫——”
老吴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本子,急急翻了几页,“这是这批药材的调拨单子,上头写的产地、日期都有。”
“董主任,这药真的有问题?”
“可这些药不是今天才用的,之前也一直在抓,要是有什么,其他病人会不会也——”
“药不是假药,就是药效差了。对普通病人来说影响不会太大,一般调理慢性病的方子,药效差一些时间久了一样能起效。但徐首长是要动大手术的,术前调理需要把身体状态推到最好,药效差这一点,指标就上不去。要不是因为检查得蘊,咱们也不会发现。”
董济民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老吴,不是你的问题,这批药的事我会去找院长说。”
他看向沈青梧,“可徐首长那边不能断药,今天这药——”
沈青梧已经想好了:“师父,我那里还有一些之前上山采摘的野生药材,品相和药效都不错。先用我手里的顶上。”
“行,到时候你让老吴登记一下,该记的记清楚。”董济民点了头,又看着老吴叹了口气,“这事你也不用太担心,药效的事情,你也控制不了。”
沈青梧中午回家了一趟,把空间里存着的几味药材取出来,用牛皮纸包好,下午带回医院。
老吴一样一样地登记,“沈大夫,你这药是哪座山上采的?这切面、这油润度,看着就跟库里那批不一样。闻着也不一样,药香足,年份够,纯野生货啊?”
“品相这么好的野生货,多少年没见过了。”
当然不一样喽,这药是她空间里种的,加了灵泉水的。
要不是担心她手里的病人出事,沈青梧不会动用空间种植的药材。
不过这回不一样,病人已经用了好一阵子药房的药,现在换成她的药,就算药效突然变好,也可以解释。
“之前上山的时候偶然碰到的,跑的地方太多了,忘记具体是哪座山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老吴咂了咂嘴,手指在那几片药材上又摸了一把。
“行,我这边登记好了,沈大夫你放心用。”
沈青梧接过药包,小白护士手脚麻利地生了炉子,砂锅里的水滚了之后把药材一味一味地按顺序放进去,药香很快弥漫了半条走廊。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