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收的一名老年患者在完成针对性治疗后，情况仍不理想。
对方怀疑治疗反应不足，准备重复原方案。
陆晨调出资料，眉头微动。
异常血红蛋白水平已经下降。
但乳酸继续升高，血压仍低。
这意味着，不能再把所有问题归于同一种原因。
“有没有重新检查腹部？”
电话那头一愣。
“患者一直说肚子疼，我们考虑是中毒引起。”
“现在重新查，重点看体征变化，同时请外科评估。”
对方很快回报。
腹部压痛明显，出现新的腹膜刺激征。
进一步检查发现，患者还合并绞窄性肠梗阻。
中毒是真的。
另一个急症也是真的。
陆晨没有让患者转来自己手里。
对方医院具备手术条件。
他协助明确风险后，由当地外科立即接手。
沈知衡站在旁边，看完全过程，轻轻点头。
“今天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只剩一个诊断。”
陆晨看着患者列表。
“人不会因为进入群体事件，就只得一种病。”
下午三点，病例增长开始放缓。
同批次餐食已全部停止供应。
主动排查找出了几名尚未就医的轻症患者。
那家养老机构的老人也完成了逐一评估。
一位八十二岁的老人坚持说自己没有事。
社区护士没有只听口头回答。
她发现老人走路明显比平时不稳，立即启动转诊。
送到医院后，确实存在需要处理的异常。
老人清醒些后，还惦记着桌上的汤。
“那汤还挺鲜。”
护士哭笑不得。
“以后再鲜，也不能吃了不舒服还替它说好话。”
老人想了想。
“那我给它扣两分。”
消息传到协调区，紧绷半天的几个人终于笑了一下。
陆晨也笑了。
但很快又回到患者名单前。
他没有只看谁被救回。
还在核对谁尚未确认去向。
傍晚六点，最后一批风险人员完成联系。
全市共有七十四名相关患者接受医学评估。
其中十九人需要住院。
六人病情危重。
没有出现因为转运无处接收而反复绕行的情况。
那名特殊酶缺陷风险的女保洁员，也在多学科支持下逐渐稳定。
她儿子听到消息，蹲在墙边哭了很久。
负责沟通的医生没有催他起来。
只在旁边留了一包纸巾。
晚间联合通报公布了已经核实的事实。
疑似污染来源。
处置进度。
患者情况。
以及仍在调查的问题。
没有夸大。
也没有把尚未确定的结论提前写死。
网络上的不明传染病猜测，逐渐失去传播基础。
一些自媒体开始追问，是不是陆晨再次救了所有人。
官方回复里，列出了参与机构与职责。
陆晨的名字在其中。
却不再是唯一的一行。
晚上八点，李森把一盒饭放到陆晨面前。
“先吃。”
陆晨抬头。
“我还差三个患者没核对完。”
“他们有主管医生，我给你十分钟。”
李森拉过椅子坐下。
“我看着你吃。”
赵明从旁边经过，抱着自己的饭盒，表情有些感慨。
“小时候怕老师看着写作业，现在怕主任看着不吃饭。”
李森转头。
“你也坐。”
赵明立刻坐下。
两个人一起拆饭盒。
沈小柠拿着温水过来，先看了眼陆晨的脸色。
“今天没有漏午饭吧？”
陆晨停顿了一下。
赵明低头扒饭，努力减少存在感。
沈小柠什么都明白了。
“晚上回家，把明天能推的事推掉。”
陆晨老实点头。
“好。”
赵明忍不住抬头。
“嫂子，我替陆哥证明，他今天真不是故意。”
沈小柠看向他。
“你中午吃了吗？”
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