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辉站在后方听了片刻。
“不要只盯着手快不快。”
“回去重新看术前推演,今天台上的每一步,昨晚都已经做过预案。”
一名住院医问道:“秦主任,这种手术以后我们也能开展吗?”
“能不能做,不取决于看过几遍录像。”
秦绍辉语气严肃。
“先学会识别边界,再谈突破边界。”
重症监护室内,赵德厚术后四小时复查结果良好。
乳酸没有升高,凝血功能稳定,转氨酶仅出现预期范围内的轻度波动。
腹腔引流量维持在低位。
陆晨完成床旁超声。
“右肝静脉回流正常,残肝灌注没有问题。”
赵德厚已经完全清醒。
“陆医生,我儿子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问题已经处理完。”
“他从小做事就急,总觉得钱能解决所有事情。”
“担心家人不是错,方法要改。”
赵德厚苦笑。
“等我能下床,亲自让他去医务科道歉。”
“你现在先把呼吸训练做好。”
“好,我听您的。”
赵鹏隔着玻璃看到父亲抬手,眼眶再次发红。
他没有再要求进入病房,也没有动用任何关系,只按照护士安排登记探视时间。
第二天清晨,赵德厚生命体征稳定,顺利转入肝胆外科普通病房。
他开始少量饮水,并在康复师指导下完成床边活动。
赵鹏守在床旁,每一条医嘱都认真记在本子上。
护士提醒道:“不用记得这么细,床头有注意事项。”
“我怕漏掉。”
赵德厚看了儿子一眼。
“早这么听医生的话,也不至于闹笑话。”
赵鹏低声说道:“爸,您别说了。”
“送五十万卡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知道丢人了?”
病房里的护士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鹏脸色通红,却没有辩解。
他抬头看到陆晨查房,立即站到一旁。
“陆医生,昨晚引流三十八毫升,今天早上已经下床一次。”
“疼痛评分呢?”
赵德厚回答:“静止时两分,活动时四分。”
“继续按镇痛方案执行,不要为了怕用药强忍。”
“明白。”
陆晨检查切口与腹部体征,又核对了当天化验。
“恢复符合预期,今天可以增加床边活动。”
赵鹏问道:“病理结果什么时候出?”
“三到五个工作日。”
“会不会有恶性可能?”
“影像和术中表现都支持海绵状血管瘤,最终以病理为准。”
查房结束后,陆晨回到急诊科。
他刚走进护士站,赵雅琴便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昨天那台手术在专业圈刷屏了。”
屏幕上没有患者信息,只有经过审核发布的手术数据。
十八点六厘米,二千三百零七克,第二肝门零距离分离,总出血量一百八十毫升。
下方是多位肝胆外科专家的实名评论。
“教科书级无血切肝。”
“巨大血管瘤手术的新标杆。”
“这一刀,至少领先同行十年。”
陆晨看完便把手机还回去。
“患者今天肝功能还有波动,谈领先太早。”
赵雅琴无奈地笑了。
“你就不能先高兴两分钟?”
“等出院再说。”
李森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肝胆外科患者暂时稳定,你今天只负责急诊,不准再跨科加台。”
“我只是正常查房。”
“你每次说正常,最后都能变成全国直播。”
护士站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时,曾大洋快步走进急诊科,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正式函件。
“先别笑了,有新任务。”
李森接过文件。
“又是什么会诊?”
“不是会诊。”
曾大洋看向陆晨。
“国家医学交流中心刚发来通知,一批来自欧洲的外籍专家团下周抵达江城。”
赵明问道:“来参观医院?”
“开展为期两周的合作交流项目。”
曾大洋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对方看过昨天的手术直播,临时追加了肝胆外科与急诊外科联合交流内容。”
“名单里有德国、法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