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中,陈泰正自伏案书写着《婴宁》的收尾。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婴宁》的故事也终于到了结尾。
“……异史氏曰:观其孜孜憨笑,似全无心肝者。而墙下恶作剧,其黠孰甚焉。至凄恋鬼母,反笑为哭,我婴宁殆隐于笑者矣。窃闻山中有草,名“笑矣乎”,嗅之则笑不可止。房中植此一种,则合欢忘忧,并无颜色矣。若解语花,正嫌其作态耳。”
当最后一个字写下,陈泰只觉心神一阵放松。
“哈哈,终于写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进书房之中,同时带着几分好奇道:“二郎,什么写完了?”
陈泰闻言不由看向来人,不正是宋云娘。
方才宋云娘走过来的时候,陈泰的心思全在故事上面,根本就没有注意。
宋云娘走近,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桌案之上陈泰刚刚完结的书稿上面。
这些时日,陈泰经常会抽时间来书房一待便是许久,宋云娘只当陈泰是在温书。
今日闲遐,宋云娘便来寻陈泰,恰好听到陈泰那带着欣喜的声音,心中自是有些好奇。
目光一扫,宋云娘面色微微一变,那熟悉的炭笔字迹一下子让宋云娘想起了当初她在书房之中所看到的那一篇让她念念不忘的《婴宁》故事。
本来宋云娘还在猜测《婴宁》那样一篇堪称精彩绝伦的故事究竟是出自于何人之手,这会儿宋云娘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有负才女之名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云娘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陈泰道:“夫君,这……这《婴宁》竟是你写的?”
往往只有宋云娘情绪激动之时,才会情不自禁的呼唤陈泰夫君。
可以说除了在床第之间,情绪失控之时,陈泰鲜少能听到宋云娘会称呼他一声夫君。
由此可见这会儿宋云娘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对于宋云娘的到来,陈泰虽然说有些讶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只是有些好奇宋云娘怎么会知道《婴宁》,听其意思,似乎是看过。
带着几分疑惑,陈泰向着宋云娘道:“云娘,你是怎么知道《婴宁》的!”
宋云娘脸上露出几分赧然之色道:“前番我与宁儿过来帮你搬东西,帮你整理书桌之时,无意之间看到的《婴宁》书稿。”
听宋云娘这么一说,陈泰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宋云娘会知晓《婴宁》了。
陈泰倒也没有保密的意思,反正马上就要准备刊印《婴宁》了,这话本出自于他手,早晚是要被人知晓的。
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陈泰拉住宋云娘的手,让宋云娘坐下道:“我这不是准备书斋下一部话本吗!”
宋云娘眸子一亮道:“二郎你的意思是书斋下一部话本就是《婴宁》。”
陈泰微微颔首道:“不错,如今《婴宁》已经完稿,只要校订、排版完成,随时都可以雕版、刊印!等《玉钗缘》风月版的市场饱和之后,就是推出《婴宁》之时。”
说着陈泰心中一动,将书稿递给宋云娘道:“云娘你且看看这《婴宁》故事质量如何,有没有什么遐疵,我也好及时修改。”
陈泰虽然说对于《婴宁》的故事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他对于这个时代的话本市场终究不太了解。
尽管说先前小侯爷李安看过《婴宁》之后的反应让陈泰信心更足,但李安酷爱话本,只要质量还过得去,李安都能看得进去,所以李安的意见只能代表一部分人。
本来陈泰是准备完稿之后让陈德看一看,给一下意见的,陈德所代表的则相当于一部分书坊老板的看法。
如今倒是不妨听一听宋云娘的意见,毕竟宋云娘能够代表这个时代一部分女子的看法。
宋云娘本来就对《婴宁》的故事念念不忘,满心期待着后面的故事,婴宁的命运又会如何。
这会儿能够先睹为快自然是极为期待。
接过书稿,很快宋云娘便翻到了前番她所看到的位置,随着剧情续接上,宋云娘很快就陷入到了故事之中。
陈泰坐在边上,就那么看着宋云娘静静的坐在那里。
傍晚的夕阳馀晖恰好通过窗户洒落在宋云娘身上,好似给宋云娘周身披上了一层金光。
馀晖之中的宋云娘恬静、温婉。
温润如玉的肌肤轻弹可破,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扑面而来,此时的宋云娘原本清冷的气质已然消失不见。
好看的秀眉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开来,一张精致的俏脸之上也时而欢喜,时而忧愁,显然是受到故事之中婴宁命运起伏的影响。
宋云娘看书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却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就这样,一个人临窗而坐沐浴着夕阳馀晖看书,一个则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