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什么事的书呆子罢了,就象他那死了的大哥一样,根本就不是顶门立户的人物。”
程虎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对陈泰也是一般的看法。
偷偷看了程虎一眼,程式一副无比钦佩的架势道:“也就是老爷心善,肯出高价买下陈氏书斋,否则直接让陈氏以书斋抵债,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程虎瞪了程式一眼道:“此话休要再提,无论是拆借银钱给陈康,还是高价买下陈氏书斋,那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本老爷可丝毫没有欺凌陈氏之处。”
说着程虎微微叹了口气,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忌惮道:“陈丰虽然说是一平庸之人,但为人仗义疏财,却是给陈家留下了一份相当的人脉,其他不说,就说将女儿嫁入陈家的宋廉,别看只是礼部不起眼的从七品科道言官,但也不可小觑。但凡我们敢欺凌陈家孤儿寡母,你看宋廉会不会坐视不管。”
程式连连点头道:“那也是陈家祖上积德,遇到了宋廉这般重诺守信之人,宋廉那人也是古板,昔日随口一言定下的娃娃亲竟真的将宋云娘嫁入了陈家。”
程虎轻哼一声道:“不说这些,宋廉这等言官最是清贫,在银钱上根本就帮不上陈家,只要我们一切合规合法,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得到陈氏书斋。”
再次躺在摇椅之上,程虎幽幽道:“盯好陈家,我可不想到时候出什么乱子。”
却说陈泰满在回家路上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够将《玉钗缘》话本售卖出去。
各种现代的宣传手段在脑子里闪过,但是在没有真正见过《玉钗缘》的情况下,陈泰自是没有什么主意。
很快陈泰便回到了自家书斋,寻了钥匙,打开了库房。
库房之中是一张张排列整齐的书架,一眼望去,书架密密麻麻,怕是有数十张之多,将库房塞的满满的只馀下狭窄的过道供一人穿行。
只看这么多的书架,陈泰就能够想象得出,若是这么多书架之上全都摆满了书籍,只怕是能够摆满数千上万册。
按照这个时代任何书籍都堪称不菲的价格,若是真能够填满了这库房里所有书架,怕是万贯家财都能够换来。
然而如今这么多的书架几乎全部都空空如也,只有边上几张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崭新的书籍。
至于其他书架,有那么零星的书籍摆放,怕是加起来都不过百馀册。
百馀册书籍,即便是放在一般的读书人之家,那也可以说的上是数量惊人了,但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陈家四代人经营了近百年的陈氏书斋的库房啊。
所以说只看库房里的存书,陈泰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如今陈家的窘迫。
上前几步,陈泰走到了那尚且散发着墨香的崭新书册之前,伸手从书架之上抽出一册。
近三百页的书册拿在手中,颇有几分分量,不过陈泰目光扫过手中话本,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话本封面之上三个古朴大字《玉钗缘》。
让陈泰略感惊讶的是,话本封面竟然还配以一根玉钗的图案,其他且不说,单单是这封面就给陈泰眼前一亮的感觉。
陈泰随手翻开书页,便见书册内页纸张平滑厚实,着墨浓淡相宜,几无晕染之相,果真不愧是江西所出上等绵纸。
虽只是简单的看了看,陈泰也不得不感叹自家那位大哥真的是下了血本,这话本抛开内容且不谈,无论是刊印所用雕版、刻功、纸张、油墨,那都绝对是上乘之选。
拍了拍手中书册,陈泰忍不住轻声嘀咕道:“这话本质量那也堪称书籍中的上品了,怎么就被人狙击的滞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