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喉头硬硬的,又酸酸的,像是噎着什么东西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不禁低下了头,眼眶湿润了,坐在那里不作声。梓彤伸出她的手来紧紧的握住了我的双手,把头靠在我肩上轻轻的说道,正哥,我们会抽空再回来的,别难过了......
我难过的扭头望向窗外,这个时候该死的半个日头不知道又藏到哪里去了,路边的村子都灰蒙蒙的,像是雾气,又像是烟气,地里的小麦郁郁青青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向着天边铺去,空气里有一种草青的气息,夹杂着泥土湿湿的味道,还有粪肥淡淡的臭味。过了今天就要开春了,万物都要复苏了,新生命也要萌芽了,而我也要再次踏上新的征程了。
这一次是我和母亲的无数次离别中的一次而已,却让我如此的依依不舍,用不了多久,下一次,就是我和自己孩子的离别,更加让我感受到了作为一个父亲,一个母亲,那种对孩子的感情.......
到了县城,转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最后在第七十一集团军医院下车,其实这里离圆梦花园还有两站路呢,至少还得有将近2公里呢。按理说梓彤这大着肚子,我们还带着两大箱行李,如果能在小区附近的车站下车就好了,而旁边的确也有车站,可是不行啊,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我们坐的班车是从能随便停靠的,特别是在进了三环路之后,只有这一个点可供停车,其他点你要是敢听的话,罚款伺候。如果我们不在这里下车,那就只有坐到终点站了再下车了。可是,这终点站是在火车站那里呢,从火车站到圆梦花园的距离和从这里回去的距离大差不差的,那倒不如在这里下了,最起码能节约时间啊。真的搞不明白啊,去他奶奶个腿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特么谁规定的,开通公交线路的目的是什么,初衷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方便广大的人民群众嘛,可是你现在是的吗?这些制定相关政策的人难道都是坐在办公室里不出门,不闻人间烟火的神仙吗?否则又怎么会搞出来这样的狗p规定呢?
唉,算了,算了吧,咱能坐几次啊,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趟,还纠结这些干什么啊,就算是哀民生之多艰,可是咱又有什么资格呢,又有什么能力呢,要是真的想为人民做点事,当下还是努力做好自己吧,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下了车,我背着一个包,左手拉着箱子,右手拉着梓彤,妹妹拉着一个箱子,我们三个人顺着铜山路慢慢的朝圆梦花园走去。本想从东门进小区,可梓彤想多走一会儿,那我们就从西门进了,其实路程是差不多的。
一条直路到达津浦东路右转,很多人应该对于津浦这个词感觉到有些熟悉吧?没有错,你肯定是在历史书上看过“津浦铁路”的字样,这条铁路又称津浦线,是一条由天津通往南京浦口的铁路干线。你可不要小瞧了它,历史悠久着呢,这条铁路是从1908年(也就是清光绪三十四年)开工建设的,以当时的实力竟然仅仅用了四年多一点,便于1912年(民国元年)全线筑成通车了,说起来也是个天大的笑话,这当初可是由清政府来主持建设的,可建好了,这清政府却没了,哈哈哈哈......
既然这票都已经买到了,那我们回深圳也就被提上了日程。这几天已经和母亲商量好了,梓彤的预产期不是5月12号嘛,还有好几个月呢。所以呢,我们的意思是母亲这次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了,毕竟开春之后,家里的活忒多着呢。而母亲也希望说最好能等她忙完这段时间,不过,最迟最迟4月底她一定要过去的。
这个我们是理解,也支持的。其实当母亲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意思的时候,还生怕梓彤不高兴呢,怕儿媳妇以为自己不愿意过去照顾她呢。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梓彤很快就让母亲打消了疑虑,表示的确不用过去那么早的,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现在虽然身子沉重了很多,可是精神状态却比前几个月已经好的没有影了。再说了,母亲到时候就算是4月份过去深圳,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怎么着也得把孩子带过了百日吧,这么算起来的话,最起码要在深圳待上至少三四个月呢。
母亲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家里面可就只剩下三个男人了—父亲,大哥和四弟,这要是在城里倒也罢了,可以买着吃,买着穿,可是在农村,什么都要自己来的,小农社会,自给自足嘛,千头万绪的,想一想都让人头疼啊。特别是这平时吃的煎饼,这个时候就是想去街上买也没有人卖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三婶子或者二妗子她们烙的时候顺便帮着烙一些了,虽然是亲人,可也不能总是麻烦人家啊,谁家都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啊。而父亲又是个不愿意随便麻烦别人的人,即使父亲再三表示这个不是问题,他可以蒸馒头,烙饼,可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呢。
这婆媳之间能彼此理解,互相支持,本是件好事,可是母亲却哭了,她声泪俱下,一个劲地埋怨自己这个婆婆做的不合格,对不起孩子,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