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是的,在市里办点事耽搁了。
二叔,冷不冷啊?我看你怎么冻得有的点合丝(哆嗦的意思)啊?
肯定冷啊,你知道不,这个时候深圳还零上10来度呢。从秋天一下子忽然就来到了零下十来度的环境,谁都有点受不了啊。哎呀,这一上一下可就温差太大了,20多度呢。今天早上我和恁婶子冻得实在不行了,才赶忙去百货大楼买了件羽绒服,哈哈哈,就这还不行,我等下还得找恁大叔去拿件大衣披上。
嗯,嗯,是得穿大衣,这几天是真冷啊,我这切菜还好,能不时的烤烤火,呵呵,我也不敢停,但凡一会儿不动就冻得直合丝。对了,二叔,听说百货大楼的东西,那可不便宜啊。
还好,还好。泽宣,我在这看了半天,你这刀工不错啊,什么时候练的,我咋不知道呢?你小子这也算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了啊。我打趣他道。
呵呵呵呵,二叔,我这是专门去枣庄学的,梦想啊?哎呀,二叔唉,恁就别提这事了,丢人啊,恁小时候的梦想是上大学,走出去,俺的梦想是喝羊肉汤,这差距太大了了,太丢人了,丢人了啊.......
旁边的人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哈哈哈大笑,特别是一旁的那个小姑娘更是笑弯了腰,一个堂哥从旁边经过,接过我手中的烟卷点着自己嘴上的烟,伸手拍了拍泽宣的肩膀,说,泽宣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看你和恁二叔比,也丝毫不差啊,他实现了梦想,你这不也实现了嘛.......
几个年轻妇女正在囍棚外说着闲话,都穿着连腰围裙,有碎花的,也有格子的,也有大红的,上头黄字,白字写着“大桥鸡精”“镇江老醋”等,她们看到我和梓彤过来了,老远就笑嘻嘻地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的找我要喜糖,我笑道,放心,大家伙都有的,各位受累了,一会儿千万别客气,好歹的菜凑合吃一口。
上次回来就听母亲说过,这袁小勤前几年就去县城里开了一个什么按摩店,至于做什么的,没人说,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清楚的很,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尽管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可是很多人家都不愿意让自己家的女孩子再和她打交道,还私下里一直都把她作为笑柄和嘲讽的对象。
不过,任你再怎么笑话人家,再怎么看不起人家,她这两年却是实打实的挣了不少钱的,不然家里的两层小白楼是怎么盖起来的呢?
虽然背着袁小勤,当着大家伙的面是满嘴的不屑与鄙夷,可是回到自己家里却是既羡慕又嫉妒的一副表情了,毕竟人家把钞票挣到手了啊,这是不争的事实啊。但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传统以及道德底线,让大家伙谁也不敢轻易的迈出那一步,这背地里被人戳着脊梁骨揶揄的场面,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够承受的了的,所以,愈是如此,大家伙就愈发的糟践袁小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一泄她们新心中的那份爱和恨吧。
相反,再看看人家袁小勤呢,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只要不当着我的面说,私下里你爱怎么嚼舌头根子就怎么嚼吧,管你是气得眼珠子直冒火也好,是馋得哈喇子直流也罢,反正老娘是过上了好日子了,我自己快活就行了啊。再说了,她也早就看透了村里这帮人的小心思了,料定了她们就算是有这个心,那也是没有那个胆的。
渐渐的,袁小勤反而为自己的这种大无畏的先行者身份而开始自豪起来了。因此呢,每次当她回到村里,要是一般脸皮薄的人估计就不出门了,可是她呢,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越是哪里人多,她就偏偏往哪里钻。话又说回来了,她要不是个厚脸皮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啊,光是吐沫星子就会把她给淹死啊。
每次这个场景只要被某些妇女看到了,她们往往离着好远,就大声地喊着自己家男人的名字,xxx,xxx,你一天到晚闲的蛋疼啊,家里放着那么多的活不干,偏偏往那些又骚又臭的地方去,快点回来,再不回来,你就跟人家去过吧。
话音未落,就惹得旁边的男人们一顿哄堂大笑,而一旁的袁小勤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吟吟地催道,大哥,快点回去吧,不然晚上嫂子不让你上床。
旁边的一个二流子生怕事不够大,慢慢地凑到袁小勤身边,看了一眼她高高挺起的胸脯子,色眯眯的挑逗道,那不怕啊,你们家的床给他留空了啊,哈哈哈哈。
袁小勤可不惯着他这毛病,直接一把就把手里的瓜子甩了他一脸,骂道,滚蛋,二歪子,恁娘个孬逼的,想干嘛,吃老娘豆腐,来,来,来,你这就跟我去家里,走,走......
二歪子一看袁小勤生气了,吓得直往后退,他知道,袁小勤三个哥,两个弟弟,就在东庄呢,那可不是吃素的,大家伙一看他怂了,立刻又哄笑